殿外的风像是被冻硬的铁片，刮在窗棂上发出尖锐的呜咽。
沈清婉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指尖触到那层冰冷的丝绸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炭盆里的火早已熄了大半，只剩下几缕青烟，懒洋洋地散在空气中，带着股呛人的硫磺味。
这偏殿的暖气，似乎比外头还要冷上几分。
她垂下眼，目光落在膝头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金线冬衣上。
暗纹如蛇鳞般盘踞在深紫色的底料上，每一根金线都透着股诡异的亮色，仿佛活物一般在昏暗的光线下呼吸。
那是太后的赏赐，也是韩姑姑送来的催命符。
“贵人，您若是再不动手，这身子可就真要冻透了。”
李嬷嬷端着一碗热汤进来，脚步虚浮，脸色惨白。
她将那碗汤放在桌角，手却在微微发抖。
沈清婉抬眼，看见李嬷嬷袖口处露出一角泛黄的布片，那是从冬衣夹层里掉出来的碎屑。
李嬷嬷迅速将袖子放下，眼神闪躲，不敢与她对视。
“嬷嬷先退下吧。”沈清婉轻声说道，“我想一个人静静。”
李嬷嬷咬了咬唇，最终还是躬身退了出去，带上门的那一刻，门轴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声，像是某种叹息。
屋内重新归于死寂。
沈清婉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那些金线。
触感冰凉，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韧性。
她想起昨日宴会上，太后拨弄她鬓边步摇时的眼神。
那枚纯金打造的步摇，材质竟与这冬衣上的金线如出一辙。
同样的色泽，同样的质感，甚至连光泽都如出一辙。
难道，这金线中真的掺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若是寻常金线，怎会如此冰冷刺骨？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
此刻若乱了阵脚，便真成了待宰的羔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沉重，急促，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
紧接着，是钥匙串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
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是金属撞击骨骼的回音。
沈清婉的心猛地一沉。
来了。
她迅速起身，将那件金线冬衣披在身上。
布料贴合肌肤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脊椎蔓延开来，但她没有退缩，反而挺直了腰背。
门被粗暴地推开。
韩姑姑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满脸横肉的太监，以及那个唯唯诺诺的赵公公。
寒风卷着雪花扑进屋内，吹灭了仅剩的两盏烛火。
黑暗瞬间笼罩了一切。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勉强照亮了韩姑姑那张枯槁的脸。
她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沈清婉。
“沈贵人好雅兴。”
韩姑姑的声音尖酸刻薄，像是砂纸磨过玻璃。
“这般寒冷，竟还穿着太后赏赐的御衣，在这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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