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的炭火早已燃尽，沈清婉站在铜镜前，指尖轻轻抚过那件绣着暗纹的金线冬衣。
昨夜她拆解了内衬，将那些致命的毒粉与银针一并取出，又用细密的针脚重新缝合。金线在昏黄的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像是一条沉睡的蛇，蛰伏在织锦之间。
“贵人，时辰到了。”李嬷嬷的声音带着颤意，手里捧着一盏温热的茶盏，却不敢递上前。
沈清婉接过茶盏，抿了一口，温热顺着喉咙滑下，压住了心底的寒意。“走吧。”
她穿上这件冬衣，布料贴合肌肤的瞬间，竟有一种奇异的轻盈感。没有了厚重的夹层，也没有了那些隐秘的机关，它只是一件普通的、甚至略显单薄的宫装。
但只有她知道，这轻薄的表象下，藏着怎样的惊心动魄。
***
太和殿外，风雪虽止，寒气却更甚。
沈清婉随着众妃嫔步入大殿，每一步都走得极稳。鞋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在这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她低着头，目光落在前方韩姑姑的鞋尖上。
韩姑姑今日穿了一双厚底云头靴，走起路来无声无息，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她手里依旧攥着那串沉甸甸的钥匙，金属碰撞的声音，像是某种倒计时。
沈清婉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将双手拢在袖中。
袖中的手指紧紧扣住那枚银针。针尖抵着掌心，带来一丝刺痛，提醒着她昨夜的险境。
那是董鄂氏留下的标记。
董鄂氏暴毙之谜，至今仍是宫中未解的悬案。而此刻，这枚银针就在她的袖中，仿佛一个无声的证人，见证着这场即将开始的审判。
***
大殿之上，太后端坐于凤椅，神色淡然。
两侧的妃嫔们低眉顺眼，无人敢出声。唯有韩姑姑站在太后身侧，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全场。
当沈清婉走到自己的位置时，韩姑姑的眼神突然停滞了一瞬。
那目光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从发髻到衣摆，一寸寸地刮过。
“沈贵人，”太后的声音慵懒而威严，“你来得有些晚。”
沈清婉跪下行礼，姿态恭顺，声音温婉：“臣妾身体不适，恐惊扰太后寿辰，故而在偏殿稍作调理。如今身子已好，特来为太后祝寿。”
这话听着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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