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中心大厦大堂，冷气开得极足。
薛峥站在旋转门前，右手插在口袋里，指尖死死扣住那部手机。
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在他冷硬的脸上。
那张照片已经被放大到了最大。
背景是云顶晚宴厅的VIP更衣室，灯光昏暗暧昧。
叶家那位在商界呼风唤雨的丈夫，正搂着一个女人的腰。
女人侧脸微扬，嘴角挂着得逞的笑。
林曼。
时间戳显示，就在十分钟前。
礼服被撕开的前一秒。
这不是意外。
这是预谋。
薛峥抬起头，目光穿过玻璃幕墙，落在大厅中央的人群上。
那里围得水泄不通。
叶婉清坐在一张临时搬来的丝绒椅上，脸色惨白如纸。
她身上的礼服已经被粗暴地剪去了一半，露出里面廉价的衬里。
原本高不可攀的叶家千金，此刻像个被剥了壳的鸡蛋，狼狈不堪。
赵总站在旁边，额头上全是汗，手里攥着话筒，却不敢开口。
警察正在维持秩序，但他们的眼神里带着犹豫。
这种场合，抓人容易，定性难。
除非……有铁证。
薛峥迈开步子。
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节奏上。
那是绣花时的步法，沉稳，精准，不容差错。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不是敬畏，是好奇。
还有看戏的兴奋。
“薛峥，你想干什么？”
一个尖锐的声音刺破了嘈杂。
林曼从人群中挤出来。
她换了一身黑色的长裙，妆容精致，眼神里却藏着慌乱。
她紧紧抓着包带，指节发白。
那个手包，就是她刚才扔在地上的。
现在，它又回到了她的手里。
当然，里面除了几根备用金线，还有一张折叠的照片。
不，不对。
薛峥的目光扫过她的包。
空的。
照片不在包里。
在他的手机里。
“让开。”
薛峥只说了两个字。
声音不大，却像冰棱砸在地上。
林曼愣了一下，随即冷笑。
“让开？薛峥，你别忘了，是你先动手的。虽然你没打人，但你毁了叶小姐的礼服。这是故意损毁财物，我要报警抓你。”
她试图用法律来压制他。
在这个圈子里，规则往往掌握在有钱人手里。
“我只是在修复。”
薛峥继续往前走。
他的右手开始颤抖。
那种麻木感顺着神经末梢爬上来，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
但他不能停。
一旦停下，叶家就会反扑。
他们会说他是疯子，说他是为了博眼球而制造混乱。
舆论的风向，瞬息万变。
他必须快。
快过谣言，快过谎言，快过那些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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