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外的走廊里,空气凝滞得像一块冻硬的油脂。
刚才那场足以载入上海时尚圈耻辱柱的闹剧,此刻被厚重的隔音门隔绝在后方。但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依然顺着地毯蔓延过来。
薛峥站在阴影里,右手插在裤兜中,指尖死死扣住那根已经冷却的金针。
他的右手没有知觉。
那种麻木感从指尖一路蔓延到手肘,像是一条冰冷的蛇,正在吞噬他作为绣匠的最后尊严。但他必须站着,因为陈伯就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陈伯手里握着一把剪刀。
那是一把老式的裁缝剪,铜柄磨得发亮,刀刃却锋利得骇人。
就在十分钟前,当警察决定暂时不带走薛峥,而是等待鉴证人员时,陈伯突然冲了出来。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叶婉清消失的方向,手中的剪刀猛地挥出。
“咔嚓。”
一声脆响。
不是布料撕裂的声音,是金属划破空气的锐鸣。
几个叶家派来的保镖反应极快,瞬间围了上来。他们穿着笔挺的黑西装,眼神里没有对长者的敬畏,只有对潜在暴力的本能警惕。
“老东西,你想干什么?”领头的保镖伸手去抓陈伯的手腕。
陈伯没躲。他只是低着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嘴里发出一种类似野兽濒死前的低吼。
薛峥动了。
他没有拔刀,也没有动手打人。他只是侧身一步,用瘦削的身体挡在了陈伯和保镖之间。
这个动作很轻,却像是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子。
周围的记者镜头立刻对准了这里。闪光灯疯狂闪烁,将这一瞬间定格成头条新闻:薛家传人护短,师徒二人涉嫌持械威胁豪门千金。
“让开。”薛峥说。
声音不大,冷硬如铁。
保镖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位刚刚还在台上大杀四方的年轻人,会如此平静地面对暴力威胁。
“薛先生,这位老人持有凶器,我们需要控制局面。”保镖试图绕过薛峥,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傲慢。
薛峥没有退让。他抬起左手——那只完好无损、触觉敏锐的左手,轻轻搭在了陈伯握着剪刀的手背上。
陈伯的手很烫,全是冷汗。
“陈伯。”薛峥低声唤道。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咒语。
陈伯颤抖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缓缓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满是血丝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那不是对保镖的恐惧,而是对过去的恐惧。
他看着薛峥,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薛峥知道他在怕什么。
他也知道,为什么陈伯会在看到那个名字后,突然拔出剪刀。
因为在那一瞬间,陈伯看到的不是叶婉清的丑态,而是三十年前,那个同样高高在上的男人,用金钱买通裁判,将薛家祖父的金牌夺走时的嘴脸。
剪刀,是愤怒。也是绝望。
“放下。”薛峥再次说道,这次加重了语气。
他感觉到陈伯掌心的肌肉在痉挛。那把剪刀沉重得像是一座山。
周围的人群开始骚动。赵总不知何时也追了出来,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试图缓和气氛:“哎呀,这是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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