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质。
掌声还在继续,像潮水一样拍打着耳膜,但薛峥听不见。
他的世界里,只有叶婉清背上那只凤凰的呼吸声。
金线在灯光下流转,不再是单纯的装饰,而是一道道勒进血肉的枷锁。
赵总脸色铁青,手紧紧攥着西装裤缝,指节泛白。
他试图维持主办方的体面,挥手示意保安上前。
“请这位……先生离开。”赵总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不容置疑的官腔,“这里不欢迎扰乱秩序的人。”
两个身穿黑西装的保镖快步走来。
他们的手按在薛峥的肩膀上,力道不小。
薛峥没有反抗。
他只是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叶婉清颤抖的背影上。
那里,凤凰的眼睛正冷冷地盯着他。
“放开我。”薛峥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刺入众人的耳膜。
保镖愣了一下,松开了手。
不是怕,是那种被某种更强大的气场压制住的本能退缩。
叶婉清突然尖叫一声。
她猛地转过身,双手死死抓着胸前的布料,指甲几乎嵌进丝绸里。
“别过来!别看我!”
她的妆容花了,精致的粉底混合着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那双惊恐的眼睛里没有对艺术的欣赏,只有深深的恐惧。
她在害怕。
害怕那只凤凰,害怕那个名字,害怕真相被剥开后的鲜血淋漓。
林曼站在人群边缘,手中的香槟杯已经空了。
她原本期待看到薛峥出丑,期待叶家身败名裂后自己上位。
但现在,局势完全失控了。
薛峥没有辩解,没有愤怒,甚至没有看林曼一眼。
他只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细如发丝的金针。
那针尖上,还沾着一滴未干的血珠——是他刚才强行运针时,指尖被刺破留下的。
粗糙,真实,带着血腥气。
与这奢华冰冷的宴会厅格格不入。
“你要干什么?”赵总厉声喝道,“你想在这件高定礼服上再动什么手脚吗?这是证据!是呈堂证供!”
薛峥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衣服是我的作品。”他说,“我想看看它里面藏着什么。”
“你疯了!”赵总冲过来,想要抢夺薛峥手中的针。
但他慢了一步。
薛峥的手指灵活地绕过赵总的阻拦,像是早已预判了他的动作。
那是多年肌肉记忆形成的本能,哪怕右手触觉麻木,身体依然记得每一次落针的角度和力度。
针尖轻轻点在了凤凰左翼的最深处。
那里,是图腾的核心。
也是陈伯告诉他的秘密所在。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连快门声都停止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一点微小的金光上。
叶婉清的呼吸变得急促,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她想后退,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无法移动。
她感觉到一股寒意从后背升起,直冲天灵盖。
那不是风的温度,是灵魂被窥探的战栗。
薛峥屏住呼吸。
他的右手虽然失去了部分触觉,但此刻,他却清晰地感受到了丝线下的脉搏。
那不是人的脉搏。
是谎言的心跳。
针尖挑开了一层极薄的衬里。
那里藏着一个微型字符。
不是绣上去的,而是用特殊的隐形药水写在面料内侧,只有在特定角度的光线下,配合特定的织物张力,才会显现出来。
薛峥知道这个技巧。
这是叶家祖父当年为了掩盖家族丑闻,特意找法国技师发明的“幽灵纹”。
如今,这个幽灵纹被绣进了凤凰的眼睛里,成为了薛家复仇的钥匙。
薛峥没有犹豫。
他当着所有媒体的面,用手指捏住了那层薄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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