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峥没有回答林曼的问题。
他径直走向叶婉清。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清脆,冰冷,像某种倒计时。
周围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那些目光不再是单纯的轻蔑,而是混杂着好奇、兴奋,以及一种看戏的贪婪。
他们想看薛峥出丑。
想看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薛家传人,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用一根针缝补一件被毁掉的礼服。
更想看他在失败后,如何跪地求饶。
叶婉清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她身上的黑色闪电图案,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那个“假”字,金光闪闪,像是一只嘲弄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你……你想干什么?”
叶婉清的声音尖锐,带着明显的颤音。
她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试图远离薛峥那双布满老茧的手。
但她的脚后跟撞到了身后的香槟塔。
玻璃杯碰撞的声音,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刺耳。
薛峥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别动。”
他说。
只有两个字。
语气冷淡,不容置疑。
然后,他伸出手,抓住了叶婉清的手臂。
那只手粗糙,温热,带着常年握针留下的薄茧。
触感与叶婉清身上那件价值连城的丝绸礼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冰冷与温热。
精致与粗糙。
虚伪与真实。
叶婉清尖叫了一声。
但这声尖叫很快被她咬碎在喉咙里。
因为薛峥的手指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足以让她无法挣脱。
“你要做什么!”
叶婉清惊恐地看着他。
她以为薛峥要撕开更多的布料,或者做出更过激的行为。
但她错了。
薛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细如发丝的金线。
那是薛家祖传的“游龙金”。
质地极软,韧性极强,能在最脆弱的丝绸上行走而不留下针孔。
但在场的人,没人认识这种材料。
在他们眼里,这只是一根普通的金色绣线。
甚至显得有些廉价。
“我要让你体面地站完这场晚宴。”
薛峥淡淡说道。
他的手指灵活地穿过针眼。
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仿佛这双手从未离开过绣架,仿佛这三年的隐退,只是一场短暂的幻觉。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已经失去了大部分触觉。
那是三年前那场车祸留下的后遗症。
现在,他只能靠肌肉记忆,靠指尖残留的微弱感知,去控制每一针的深度和力度。
这是一种赌博。
赌他还能记住当年的手感。
赌这根金线,能撑住这具破碎的躯壳。
叶婉清看着那根金线,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脏了我的衣服。”
她冷哼一声,试图维持最后的傲慢。
但她的身体却在剧烈颤抖。
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恐惧。
她害怕薛峥真的能修好它。
如果修好了,那就证明这件礼服的破损是人为的。
而人为的源头,指向了她背后的那个人。
指向了林曼。
指向了那个她不得不依附的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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