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玉扣落在金砖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刺耳的声响,像是一声断裂的叹息。
许婉没有去捡。她的目光死死锁在薛贵妃那张瞬间失去血色的脸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几乎要撞破肋骨。她知道,这枚玉扣是死局中的生门,也是悬在她头顶最锋利的刀。若解释不清,便是私藏禁物、图谋不轨;若解释得太清楚,便是揭开了皇室不可言说的伤疤。
“娘娘。”许婉的声音轻得像是一缕烟,却稳得如同磐石,“臣妾不知此为何物,只觉金线崩断时,它便滑了出来。若是冲撞了圣听,臣妾万死难辞其咎。”
她微微垂首,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那是臣服姿态中最脆弱也最致命的一寸肌肤。她在赌,赌薛贵妃此刻的震惊大过愤怒,赌这位后宫之主心中也有同样的恐惧。
赵昭仪手中的团扇“啪”地合上,发出一声脆响。她站起身,裙摆扫过地面,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讥诮:“贵人真是好大的胆子。御赐之物,岂容你随意揣测?我看你是仗着新晋恩宠,故意弄坏鞋履,再栽赃什么‘秘辛’来博取同情吧?”
她的声音尖锐,直刺耳膜,周围妃嫔们的目光纷纷投来,带着审视与好奇。李德全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尖细的嗓音试图打圆场:“各位娘娘息怒,许贵人初来乍到,定是惊慌失措……”
“慌?”赵昭仪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刮过许婉的脸,“我看她是慌不择路,连鞋都穿不稳,倒是有心机玩起这一套把戏。李公公,你说说,这鞋可是本宫亲眼看着赏下去的,怎就突然断了?莫不是有人手脚不干净,想借题发挥?”
李德全的眼皮跳了跳。他偷偷瞥了一眼许婉,又看了看凤椅上的薛贵妃,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是躬身低语:“回娘娘,此事……还需细细查问。”
他的态度暧昧不明,既没有替许婉说话,也没有完全站在赵昭仪那边。这种沉默,在宫斗中往往意味着平衡被打破,或者即将有新的变数介入。
许婉感到脚背上的疼痛愈发剧烈,那根崩断的金线末端似乎还在轻轻颤动,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神经末梢的痉挛。丝帕下的血迹已经晕开,染红了白色的衬里,那股铁锈般的腥味弥漫在空气中,只有她自己能闻到。
她没有看赵昭仪,也没有看李德全,而是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的袖口。
“赵昭仪说得对。”许婉轻声说道,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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