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阁内的炭火燃得正旺,将满室熏得暖意融融,却驱不散许婉心底那层透骨的寒意。
她坐在紫檀木榻上,双腿并拢,裙摆下那双朱红色的绣鞋依然紧紧裹着双脚。脚背处传来的不是痛感,而是一种诡异的、仿佛被无数细针同时刺入的麻木。那是银针麻痹后的余韵,也是禁药侵蚀骨髓的前兆。
“贵人,该起身了。”李德全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尖细中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恭敬,“午时三刻开宴,娘娘的凤仪不可有失,贵人的步态……更不可有失。”
许婉没有立刻动。她的手指轻轻抚过鞋面上那一圈金线,指尖触碰到丝绸表面时,感到一阵细微的震颤。那不是风吹,而是鞋内某种液体流动的声音。
“公公多虑了。”许婉轻声开口,声音平稳得像是一潭死水,“臣妾只是觉得,这双鞋似乎有些……紧。”
李德全沉默了一瞬,随即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在空旷的暖阁里显得格外刺耳。“紧?娘娘亲手赐下的物件,哪有不合身的道理?不过是贵人初穿,身子还没适应罢了。若是觉得不适,便忍着些。毕竟,这是恩典。”
恩典。
许婉垂下眼帘,掩去眸底那一闪而过的冷意。她知道李德全在试探,也知道薛贵妃此刻就坐在不远处的凤椅上,透过镂花的窗棂,目光如刀般剐着她的脊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赵昭仪那标志性的、带着几分泼辣的笑语:“哎呀,怎么还磨蹭?本宫等得花儿都谢了。听说新晋贵人脚上有伤,是不是要坐着来啊?啧啧,这可真是新鲜事。”
许婉的心跳漏了一拍。赵昭仪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她缓缓站起身,每一步都像是在冰面上行走,鞋底摩擦地面发出极轻的“沙沙”声,在这寂静的暖阁里却被无限放大。她必须让这声音听起来正常,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拖沓或停顿。
“昭仪姐姐说笑了。”许婉走到门口,动作极缓,嘴角挂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臣妾无碍,只是有些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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