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务府废料处理间的门被推开时,一股陈腐的霉味混杂着金线特有的腥甜气息扑面而来。
武昭宁裹紧了身上的狐裘,指尖在袖中微微收紧。
这里没有炭火,只有堆积如山的废弃织物和散落的断针。
窗外的大雪封住了所有去路,也将这座皇宫切割成一座孤岛。
掌事姑姑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如纸。
她手里捧着一件正红织金的冬衣,衣料厚重,金线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娘娘,”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婉仪娘娘说,这是赏您的。”
武昭宁没有立刻伸手。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件衣服,目光落在领口那一圈繁复的云纹上。
那是僭越的纹路。
按照宫规,四品以上妃嫔方可使用云纹镶边,而她仅是六品婉仪之下的才人。
更重要的是,这金线的色泽,比御赐之物多了三分妖异。
“施恩?”武昭宁轻声重复,语调平缓得像是在讨论今日的天气,“陆姐姐真是费心了。”
掌事姑姑咽了口唾沫,不敢接话。
她知道这件衣服有问题。
但主子的命令如山,她只能硬着头皮送进来。
武昭宁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那冰冷的锦缎。
触感滑腻,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就像陆婉仪那张笑脸下的杀机。
“小翠。”
武昭宁唤了一声。
贴身宫女小翠从阴影中走出,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白布。
她的左手缠着绷带,那是昨日为了配合武昭宁演戏而受的伤。
此刻,那绷带上渗出的血迹,已经干涸成暗红色。
武昭宁看着小翠,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冷静。
“把这块布,盖在那件衣服上。”
小翠一愣:“主子……”
“照做。”
武昭宁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小翠颤抖着手,将沾血的白布缓缓覆盖在那件正红冬衣上。
鲜血透过布料,晕染出一朵朵凄艳的红梅。
掌事姑姑瞪大了眼睛,惊恐地后退半步。
“这……这是何意?”
武昭宁终于抬起头,看向门口那个一直沉默观察的男人。
内务府的太监李公公,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官服,手里拿着一本账册。
他生性多疑,眼神像鹰一样锐利。
“李公公,”武昭宁微微一笑,“麻烦你过来看看。”
李公公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来。
他走到桌前,翻开账册,开始核对每一件废料的去向。
他的手指粗糙,指节处布满了老茧。
他在找错漏。
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让他丢掉饭碗,甚至脑袋。
武昭宁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中却在盘算另一件事。
她要利用这场大雪,利用李公公对贪墨的恐惧,完成一次完美的嫁祸。
“这件斗篷,”李公公指着角落一堆破败的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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