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火在铜兽炉中毕剥作响,将暖阁内的空气烘得有些燥热。
武昭宁跪坐在蒲团上,指尖捏着一根极细的赤金线。
那金线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像是一条凝固的血脉,又似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
她并未抬头,只是垂着眼眸,目光落在案几中央那件被拆解得七零八落的紫绒斗篷上。
斗篷原本绣着暗纹,如今那些暗纹已被她亲手挑断,只剩下一堆毫无生气的碎布。
“娘娘。”
陆婉仪端坐在主位,手中把玩着那只羊脂玉扳指,眼神慵懒却锐利。
她看着武昭宁手中的金线,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武妹妹好手段,竟连这‘御赐’的恩宠都敢拆了。”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与警告。
掌事姑姑刘嬷嬷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攥着帕子。
她不知道这金线究竟有何蹊跷,但主子让她盯着武昭宁的一举一动,稍有差池便是死罪。
此刻,她只想尽快结束这场令人窒息的博弈。
“臣妾不敢。”
武昭宁的声音平缓,语调中听不出丝毫波澜。
她将手中的金线轻轻放在案几上,动作优雅而克制。
“只是这金线色泽不正,质地粗糙,若缝入宫中衣物,恐有僭越之嫌。”
陆婉仪轻哼一声,放下扳指,身体微微前倾。
“僭越?”
她重复着这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武妹妹的意思是,本宫赏你的东西,有问题?”
武昭宁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
“臣妾不敢妄议娘娘。”
她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大周服饰礼制》,轻轻展开。
“只是臣妾愚钝,翻阅旧档时,见前朝有一例,曾有人因在衣领处绣赤金线,被定为诅咒之罪。”
暖阁内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炭火燃烧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刘嬷嬷倒吸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
陆婉仪的脸色,也微微一变。
“诅咒?”
她冷笑一声,试图稳住心神。
“荒谬!不过是些无稽之谈,武妹妹莫要危言耸听。”
武昭宁没有反驳,只是指着《礼制》中的一行小字。
“此处记载,赤金线属阳刚之物,若置于衣领近喉之处,意为‘锁喉’,乃是大不敬之罪。”
她抬起眼,直视着陆婉仪。
“这件斗篷,臣妾发现那金线正是缝在衣领内侧。”
“若臣妾未曾察觉,今日穿上身,明日恐怕就要被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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