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外的走廊铺着厚重的羊毛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
常远停下脚步。
他背靠着冰冷的大理石墙面，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鹿皮布。
动作很慢。
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林婉跟在他身后，手里紧紧攥着那枚玉镯。
玉镯已经修复完毕。
金丝如同金色的血管，缠绕在断裂的白玉之间。
没有胶水。
没有焊点。
只有金属与玉石在高温下达成的某种默契。
“它……真的能戴吗？”
林婉的声音很轻。
带着不确定。
她看着那道金色的裂痕。
那是武强口中“无法修复的废铁”留下的伤疤。
也是常远用尽最后一点金丝换来的生机。
“能。”
常远说。
语调平稳。
像陈述一个物理事实。
“金延展性好。玉硬度高。两者结合，应力分散。比完整时更坚固。”
他抬起手。
指尖轻轻触碰玉镯上的金丝。
温度透过皮肤传导进来。
温热。
真实。
就在这时。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
武强出现了。
他换了一身新的西装。
手指上两枚夸张的钻石戒指，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他手里捏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脸色阴沉得像暴雨前的天空。
“常远。”
武强的声音尖刻。
带着压抑的怒火。
“你以为你赢了？”
他大步走上前。
将那份文件拍在常远的胸口。
纸张散开。
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
“赵董刚才让我转告你。”
武强冷笑一声。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离开上海。”
“立刻。”
“否则，明天早上，你会收到法院的传票。”
常远没有看文件。
他的目光落在武强手中的那份鉴定报告上。
那是昨晚被撕碎又拼凑起来的残页。
但在最下方，有一行小字被特意放大。
【辐射检测数据：正常范围。】
常远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知道这行字意味着什么。
昨晚竞价时，赵董问的问题不是多余的。
如果玉镯内部含有放射性元素，哪怕只是微量，也足以让它沦为危险品。
而武强的报告里，这一栏是空的。
或者说，是被人为抹去了。
“为什么？”
常远问。
两个字。
简短。
武强愣了一下。
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被傲慢掩盖。
“因为它是垃圾。”
武强逼近一步。
试图用气势压倒常远。
“没有任何收藏家会要一块‘脏’石头。”
“除非……”
他压低声音。
凑到常远耳边。
“除非有人想把它洗白。”
常远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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