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外的走廊，灯光惨白。
武强靠在墙上，胸口剧烈起伏。
他盯着常远手中的印章，眼神像一头被困的野兽。
“那是假的。”
武强嘶哑着嗓子，手指颤抖地指向那枚青田石印。
“你从哪弄来的？伪造证据？”
他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只要咬定这是伪造的，就能把常远送进监狱。
只要常远坐牢，林家就没人能翻盘。
老陈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尽头。
他手里拿着对讲机，脸色僵硬。
“武先生，请控制情绪。”
老陈的声音机械而冰冷。
“这里不是你家客厅。”
武强猛地转头，瞪向老陈。
“你欠我的人情呢？”
他逼近一步，身上昂贵的定制西装散发出一股汗酸味。
“让他们滚出去。”
老陈没有动。
他的目光越过武强，落在常远身上。
那一瞬间，武强感到一阵寒意。
老陈的眼神里没有敬畏。
只有恐惧。
一种对某种不可名状之物的本能恐惧。
“武先生。”
老陈按下对讲机，“安保部，去通道口。清理无关人员。”
“包括我？”
武强冷笑。
“你以为你是谁？”
常远没有理会他们的拉扯。
他只是低头，看着掌心的印章。
指尖轻轻摩挲过“匠”字的边缘。
石质温润，带着岁月的包浆。
这不是伪造品。
这是一件活物。
“你父亲当年破产前，最后见的人是谁？”
常远突然开口。
语调平稳，没有起伏。
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公式。
武强瞳孔骤缩。
“闭嘴！”
他吼道，声音尖锐得刺耳。
“你不配提他！”
常远抬起眼。
目光如刀。
“因为那个人，毁了他。”
“也救了你。”
武强的身体晃了一下。
脑海中闪过一段模糊的记忆。
大火。
浓烟。
还有一个背影。
那个背影腰间挂着同样的印章。
那人没有救火。
而是抱着一箱账本，冲进了火海。
那一刻，武强的理智断裂了。
他扑了上去。
双手死死抓住常远的衣领。
“你还我父亲！”
他面目狰狞，口水飞溅。
“是你害死了他！”
常远纹丝不动。
任由武强撕扯。
他的另一只手，稳稳托着那枚印章。
就像托着一块普通的石头。
周围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几个路过的宾客停下脚步。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涌来。
“那是武家的亲戚？”
“怎么打起来了？”
“听说武家要把林家的产业吞了……”
武强越抓越紧。
指甲几乎嵌入常远的皮肤。
但他感觉不到痛。
他只感觉到愤怒。
那种被欺骗、被羞辱、被剥夺一切的愤怒。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印章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