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潮湿的霉味像一层黏腻的薄膜,糊在石阿宁的口鼻上。
她跪在碎布堆里,指尖颤抖着抚过那张黑白照片。
照片背面那行娟秀的小字:“德昌,对不起。但我别无选择。”
字迹是薛掌柜的。
石阿宁死死盯着照片背景里那个模糊的身影。
那是丈夫被带走前的最后一刻。
他站在锦绣坊门口,笑得灿烂,身后站着薛掌柜。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原来,丈夫从未背叛。
是他主动献出了秘方,换取了薛掌柜对妻子的庇护。
而薛掌柜之所以撒谎,是因为他害怕秘密曝光。
害怕自己窃取成果的丑闻被揭开。
所以他要杀夫灭口,要毁掉所有痕迹。
包括这张照片。
石阿宁紧紧攥着照片,指节泛白。
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照片上。
她没有哭出声。
只是静静地坐着,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挖掘声。
老陈他们在上面挖土。
试图将她活埋在这里。
石阿宁抬起头,看向黑暗深处。
那里有一扇门。
门后,是薛掌柜的书房。
也是这场噩梦的起点。
她站起身,擦干了脸上的泪水。
右手的疼痛依然在,但心中的愤怒更加炽热。
既然账本不在这里。
那就去拿回属于她的东西。
哪怕要用这把剪刀,一寸寸地剪开这座城市的虚伪。
石阿宁握紧了手中的剪刀。
刀刃上还沾着之前的血迹。
在黑暗中,闪着寒光。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通风口传来。
不是老陈沉重的靴子声。
而是轻盈的、带着试探意味的脚步。
小翠出现在了出口处。
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裁缝剪。
“师父,”小翠的声音急促,带着哭腔和讨好,“薛掌柜让我送您最后一程。”
石阿宁没有回头。
她知道小翠早已知道真相。
却选择了沉默。
“你卖了边角料,”石阿宁说,语调平稳得像在量尺寸,“换钱给你母亲治病?”
小翠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
“我……我只是想活下去。”
“活下去,就要踩着别人的骨头?”
石阿宁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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