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锦绣坊老旧的青瓦上。
石阿宁站在后巷的排水沟入口,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砸在脚边那滩浑浊的积水里。
她右手插在口袋里,指尖死死攥着那枚祖传金戒指。
戒指上缠满了断裂的金线,粗糙的断口硌着她的指腹。
就在刚才,那股微弱的震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机械般的规律感。
咚。咚。咚。
频率和心跳完全同步,却比心跳更沉,更硬。
就像有什么东西,正隔着胃壁,与她体内吞下的那块铁牌共振。
“阿宁,金线不仅能缝合布料,也能缝合命运。”
父亲的话在她脑海里回响。
当时她不懂。
现在,她懂了。
这震动不是幻觉,是信号。
父亲当年藏匿备用账本的地方,就在这个地下管网系统的某个节点。
而金戒指里的金属成分,与账本盒子的锁芯材质相同。
只有当两者靠近,且处于特定的磁场干扰下——比如暴雨引发的地下水流动——才会产生这种共振。
石阿宁深吸一口气,弯下腰。
排水沟的铁栅栏锈迹斑斑,缝隙狭窄得只容得下一只手伸入。
她必须通过这里,进入店铺下方的废弃仓库。
那里有通往主楼的通风管道。
只要拿到账本,就能证明薛掌柜伪造账目、侵吞石家秘方的罪行。
就能洗清丈夫当年的冤屈。
石阿宁伸出右手。
缠满金线的手指有些僵硬,关节因为长期的寒冷和劳作而微微变形。
她将手指塞进铁栅栏的缝隙。
阻力很大。
铁丝的边缘锋利如刀,割破了掌心早已结痂的伤口。
鲜血渗出来,混着雨水,流进缝隙里。
石阿宁没有停手。
她咬着牙,用力将手臂往里推。
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指骨在狭窄的空间里被强行挤压、错位。
剧痛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
但她感觉不到。
她的注意力全在那股震动上。
越往里,震动越强。
直到最后一刻,她的手指触碰到了一块松动的砖石。
那是机关的触发点。
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哒”声,砖石向内凹陷。
紧接着,是一阵沉闷的轰鸣。
地面开始剧烈摇晃。
石阿宁猛地抽回手,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以诡异的角度弯曲着,显然已经骨折或脱臼。
从此以后,她再也无法进行精细的高定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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