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锦绣坊后院的青瓦上。
石阿宁推开门时,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浆糊的酸气扑面而来。
杂物间里堆满了废弃的布料边角料,像一座座沉默的山丘。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枚金戒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戒指冰凉的触感贴着掌心,像是在提醒她此刻的狼狈与决绝。
就在几个小时前,这枚戒指还躺在煤油灯的底座下,差点成为小翠贪婪的猎物。
现在,它回到了她的手中,却成了她唯一的护身符,也是她必须藏匿的秘密的代价。
薛掌柜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
刚才在大堂,他只用算盘珠敲了敲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便派小翠来搜查所有可能藏匿“违禁品”的角落。
所谓违禁品,不过是石建国留下的几张旧图纸和一封未寄出的信。
但在薛掌柜眼里,那是威胁他掌控权的毒药。
石阿宁屏住呼吸,迅速蹲下身,在一堆褪色的碎花布下摸索。
她的指尖触碰到一个硬质的纸包。
粗糙的牛皮纸,边缘已经磨损起毛。
就是这里。
父亲临终前塞进她怀里的东西,一直缝在那件被撕毁的旗袍内衬里。
她刚想将其抽出,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阿宁姐,你在找什么?”
小翠的声音带着哭腔,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兴奋。
她站在门口,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颊上,眼神却像两只饿狼。
石阿宁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小翠退后。
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却让小翠莫名地感到一阵寒意。
“掌柜说了,店里的每一寸布料、每一张废纸都不能落下。”
小翠往前迈了一步,鞋底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吧唧的声响。
“如果你藏着不该藏的东西,不如主动交出来,还能少受点皮肉之苦。”
石阿宁站起身,将那个纸包护在身后。
她的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根即将断裂却依旧坚韧的竹竿。
小翠冷笑一声,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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