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的回廊被雨水浸得发黑,青石板上积着薄薄一层水膜,映出阿绣苍白的脸。
林管事走在前面,脚步不紧不慢,手里那串玉扳指在指尖转得飞快,发出细微的咔哒声。他并未回头,只是用余光死死锁住阿绣的后背。
“大夫人说了,”林管事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带着几分湿冷的寒意,“既然你吞了那些‘脏东西’,便算是有心护主。这婚期在即,若让外人知晓侯府内部有这等腌臜事,于小姐的大吉日子不利。”
阿绣垂着眼,声音轻得像是一缕烟:“多谢管事开恩。”
“别谢我,谢大夫人。”林管事停下脚步,侧过身,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看不出喜怒,“不过,大夫人要验货。明日辰时,你要亲自将嫁衣呈上去。若是有一针一线对不上,或者……你肚子里的东西闹出了声响,后果你自己掂量。”
阿绣感到腹中一阵绞痛。那片绢帛虽已消化大半,但残留的纤维仍在胃壁上刮擦,像是有无数细小的针在扎。她咬紧牙关,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微微弯下腰,行了一个标准的万福礼。
“奴才记下了。”
林管事哼了一声,转身离去。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留给阿绣的只有满地的积水和自己急促的心跳。
她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回绣阁。雨还在下,打湿了她的袖口。她缓缓抬起手,从怀里摸出一枚极小的银针。这是生母留给她的最后一件东西,针尖上刻着一个极淡的“沈”字。
当年的目击证人,是沈姑姑。
那个在庶母被拖走时,唯一敢抬头看一眼的老仆。如今,沈姑姑已被调去陪嫁队伍,负责整理妆奁。
阿绣的手指微微颤抖。如果沈姑姑真的随嫡女远嫁,那么密信里的线索,唯一的活口也将彻底消失在大周朝最偏远的边陲。她必须在今晚之前确认一件事:沈姑姑是否在最终的陪嫁名单上?
而那份名单,此刻正躺在赵氏的枕边。
阿绣深吸一口气,压下腹中的翻涌。她不能硬闯,也不能偷看。她需要利用今晚这个空档,利用林管事对“完美”的执念,以及赵氏对“干净”的恐惧。
她快步走向绣阁,推开门时,刻意放轻了动作。屋内昏暗,只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