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阁内的空气凝滞得如同化不开的墨。
阿绣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但她的目光死死锁住那匹铺在案上的大红嫁衣。指尖微微颤抖,却精准地探入内衬的夹层。那里藏着一片浸透了干涸血迹的绢帛,那是生母留给她的唯一证物,也是她活下去的唯一筹码。
“姑娘,”林管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雨水的潮湿和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您这腿,跪得够久了。大夫人虽宽厚,可这规矩……总是要守的。”
阿绣没有抬头,只是将手指从夹层中抽出,动作轻得像是在抚弄一片落叶。“多谢管事体恤。只是这嫁衣明日便要封箱,奴才不敢有半分疏忽,想再查验一遍针脚是否牢固。”
“查验?”林管事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绣阁里显得格外刺耳。他并未走近,而是倚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大夫人刚吩咐过,子时盘点库房。若是绣阁里有‘不干净’的东西混了进去,那可不是你我能担得起的责任。姑娘,你是聪明人,该知道什么叫‘干干净净’。”
阿绣的心猛地一沉。赵氏果然没有放过她。所谓的反省,不过是给她时间处理掉那些足以让侯府满门抄斩的隐患。而林管事的出现,便是最后一道催命符。
“管事多虑了。”阿绣缓缓站起身,尽管双腿麻木得几乎站立不稳,但她依然维持着低眉顺眼的姿态,“奴才只是怕辜负了夫人的信任。这嫁衣,每一针一线都是奴才的心血,容不得半点瑕疵。”
“是吗?”林管事眯起眼睛,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阿绣的发髻,又落在她空空荡荡的手上,“那为何刚才我看见,你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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