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斑驳地洒在霍府梳妆阁的青砖地上。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脂粉与潮湿木料混合的气味,闷得人喘不过气。
武清婉跪坐在矮几旁,指尖捏着一枚极细的银针。
那根手指上的伤口尚未完全愈合,结了一层暗红的痂,隐隐作痛。
她垂着眼眸,目光落在面前那件未完成的嫁衣上。
这是霍家嫡女霍秀儿的嫁衣,也是武清婉手中唯一的筹码。
经过一夜的发酵,嫁衣上的金线在微光中流转着诡异的光泽。
领口处那道被血浸透的痕迹,已经干涸成一种深沉的铁锈色。
像是某种沉睡的野兽,正等待着苏醒的信号。
“还愣着做什么?”
一声尖刻的女声打破了死寂。
霍秀儿坐在紫檀木镜台前,身上只披了一件素白的中衣。
她对着铜镜仔细端详着自己的脸,眼神中透着掩饰不住的焦虑与骄纵。
翠儿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一盘首饰,手抖得厉害,连珠钗都碰出了轻微的声响。
“夫人……这、这嫁衣……”翠儿怯生生地开口,“需、需要奴婢帮忙吗?”
“滚出去。”霍秀儿头也没回,语气冰冷,“别在这儿碍眼。”
翠儿吓得脸色煞白,连忙退到角落,不敢再发一言。
霍老夫人并未现身,但她的威压却如无形的大网,笼罩着整个房间。
武清婉知道,祖母是在外面看着。
通过屏风后的缝隙,审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姐姐,”武清婉轻声开口,声音低柔,带着常年压抑下的顺从,“孙媳这就为您试妆。”
霍秀儿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姐妹情深,只有审视与轻蔑。
“你最好小心点。”霍秀儿冷笑一声,“若是弄脏了这金线,我饶不了你。”
武清婉没有反驳,只是默默起身。
她走到嫁衣前,双手轻轻托起那沉重的绸缎。
金线交织成的纹路在阳光下若隐若现,仿佛无数双眼睛在窥视。
她将嫁衣缓缓披在霍秀儿肩上。
动作轻柔而缓慢,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霍秀儿配合地抬起手臂,任由武清婉整理衣袖。
然而,就在衣领贴合脖颈的瞬间,霍秀儿突然僵住了。
“这是什么?”她猛地抓住领口,眉头紧锁。
武清婉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姐姐,可是哪里不适?”
“这里。”霍秀儿指着领口内侧,“怎么硬邦邦的?还有股怪味。”
武清婉凑近查看。
果然,在那层厚重的内衬之下,似乎多出了一块异物。
那是她昨日强行嵌入的微型铜片。
原本应该隐藏在夹层深处,此刻却因为霍秀儿衣料的摩擦而微微凸起。
“许是……”武清婉压低声音,“昨夜雨水湿气重,导致内衬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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