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离观察室的门在身后重重关上，金属锁扣咬合的声音像是一声短促的枪响。
季浅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呼吸急促而浅薄。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尖因为刚才在雨中的剧烈颤抖而失去知觉，此刻正泛着不自然的青白。孟驰被带走前最后那个眼神，并没有落在警察身上，而是死死钉在她握着的那只装有TF卡的塑料袋上。那里面装着的，不仅是证据，更是他精心编织的谎言的碎片。
“季医生，别紧张。”赵医生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他的脸上挂着那种惯有的、滴水不漏的微笑，眼神却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扫过季浅的全身，“这是保护性措施。外面的舆论太嘈杂了，我们需要让你在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里休息，直到风头过去。”
季浅没有接那杯水。她的目光越过赵医生的肩膀，看向走廊尽头紧闭的大门。那里是监控死角，也是唯一能让她保持清醒的地方。
“赵院长，”季浅的声音很轻，带着职业性的冷静，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根据《野生动物保护法》和我们的执业规范，我有权要求查看孟驰先生提交的任何涉及动物福利的文件。如果那份文件真的如警方所说，只是普通的商业纠纷材料，为什么需要‘保护’？”
赵医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初。他放下杯子，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摆放一件瓷器。“季浅，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思考复杂的法律条文。你的身体指标显示你有低血糖的前兆，我们需要先稳定你的情绪。至于孟驰……他是我的老同学，也是医院最大的投资方。我们都在尽力维护这个家的体面，不是吗？”
“体面。”季浅重复着这个词，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用我的自由来维持的体面。”
赵医生叹了口气，似乎对她的固执感到无奈，但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我会安排林小满过来陪你。她是你最信任的人，有她在，你会安心一些。”
门关上了。
季浅坐在床沿，没有动。她知道赵医生在撒谎。孟驰已经被逮捕，所谓的“取保候审”不过是时间差的游戏。而赵医生，这个一直扮演着中立角色的院长，此刻正站在孟驰那一侧，用“保护”的名义切断她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半小时后，林小满来了。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卫衣，头发有些凌乱，眼神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焦虑。看到季浅时，她快步走过来，握住季浅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浅浅，你没事吧？他们没对你做什么吧？”林小满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颤音，“我刚接到电话就赶过来了，赵医生说你需要人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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