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二层的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福尔马林味,混合着金属管道锈蚀的腥气。季浅站在废弃麻醉库的铁门前,指尖抵在冰凉的把手上,没有转动。
门缝下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伴随着压抑到极致的啜泣声。那是林小满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一根被拉扯到极限即将崩断的琴弦。
“别进来……求你,别进来。”林小满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带着哭腔和颤抖,“我什么都说了,我都说了。陈宇的事,是我干的,也是他逼我的。孟驰知道,赵医生也知道……我们都是一伙的,季浅,我们早就烂透了。”
季浅没有说话。她侧耳倾听,听诊器的胸件贴在门板上,捕捉着门后那急促而混乱的心跳声。这不是单纯的恐惧,这是同谋者面对清算时的本能崩溃。如果林小满真的只是被胁迫的棋子,她的恐惧应该指向孟驰,而不是指向自己。这种对“暴露”本身的极度恐慌,说明她隐瞒的东西比孟驰掌握的更多。
“开门。”季浅的声音很轻,却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我不开!你会报警的,你会毁了我!”林小满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得刺破了死寂,“你以为你是清白的吗?三年前那场实验,你的手术刀切开了第一只实验体。你签了保密协议,季浅,你也签了!”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季浅背上。记忆碎片闪回:三年前的深夜,昏暗的手术室,孟驰站在阴影里看着她操作,手里拿着相机。当时她以为那只是一次违规的异宠绝育手术,为了救那只奄奄一息的鹦鹉。现在回想起来,那只鹦鹉的眼睛里,有着不属于动物的、近乎人类的绝望。
季浅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她不再试图撬锁,而是退后两步,目光扫过仓库周围的环境。这里堆放着大量过期麻醉剂,旁边还有几个密封的金属笼,里面是医院用于教学或备用的小型实验鼠。由于长期无人管理,这些老鼠处于高度应激状态,笼子上的通风口几乎被毛发堵塞。
远处传来了皮鞋踩在地毯上的沉闷声响,节奏均匀,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孟驰来了。尽管他被取保候审,但他依然拥有调动私人安保的能力。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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