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书阁前厅,空气凝固如铁。
季守阁手中的天平,指针依旧死死钉在“零”字刻度上。
那是一种绝对的平衡,也是绝对的死局。
严七站在天平左侧的木台上,左袖空荡,寒风灌入袖口,发出呜咽般的哨音。
他的体温正在流失。
不是寒冷,而是生命力被强行抽离后的空虚。
三息寿命已耗,十年寿元扣除,终身禁灵诅咒生效。
他此刻是一个废人。
一个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的废人。
但他没有退。
因为退一步,就是经脉冻结,冻成一座冰雕。
“赤铜禁牌碎了。”
季守阁的声音温和,却像钝刀刮骨。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那双眼睛冷漠地审视着严七。
“碎物无值。根据《青云宗禁书阁管理条例》第三条,违规者需以同等价值的‘活体’或‘寿元’抵债。”
他抬起右手,指尖轻轻敲击着天平的右侧托盘。
哒。
哒。
哒。
每一声,都像敲在严七的心跳上。
严七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左手。
小指根部,一道暗红色的切口整齐得可怕。
那是刚才为了触发“亡者遗物回收流程”,他亲手斩断的。
痛觉滞后了三秒才涌上来。
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铁丝,顺着神经末梢一点点捅进骨髓。
他咬紧牙关,没发出一丝声音。
“你所谓的‘真相’,”季守阁继续说道,“无法兑换任何资源。它只是垃圾。”
“但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
季守阁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既然你手里没有等价物,那就用你的命来填。”
他向前迈了一步。
玄色长袍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细微的风尘。
“交出赤铜禁牌的残片,或者……”
他顿了顿。
“成为禁书阁下一任看守的‘燃料’。”
严七缓缓抬起头。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
但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燃料?”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季执事,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不是来交易的。”
“我是来‘销账’的。”
话音刚落。
严七猛地抬起那只断手的残肢。
他没有看季守阁,而是看向天平。
在那一瞬间,他体内原本应该彻底枯竭的灵力回路,突然发生了一次诡异的逆转。
那不是灵力。
那是血气。
是被诅咒封锁后,从灵魂深处压榨出的最后一丝生机。
这股血气顺着断裂的小指伤口喷涌而出,化作一缕鲜红的雾气。
雾气并未消散,而是径直飘向天平。
它落在了天平右侧的空托盘上。
嗤——
一声轻响。
如同水滴落入滚油。
天平的指针,颤抖了一下。
向右倾斜了半寸。
季守阁的眼神微变。
“这是什么把戏?”
他皱眉,手中秤杆微微晃动。
“血祭?你在用鲜血污染天平?”
“不。”
严七冷冷回答。
“这是‘亡者印记’。”
他盯着季守阁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赤铜禁牌,乃上古宗门信物。持有者若身死,牌碎,其遗留之物即归宗门公库所有,由‘亡者回收司’接管。”
“我严七,今日在此宣告死亡。”
“这枚断指,便是我的遗物。”
“按照规矩,遗物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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