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考结束的钟声敲过第七下。
禁书阁外围的长廊,阳光被高墙切割成惨白的条状。
严七躺在阴影里。
四肢像灌了铅,又像是被扔进了冰窖。
寒毒发作时的剧痛,顺着经脉一点点爬升。
每一次呼吸,肺叶都像被粗糙的沙纸摩擦。
他盯着前方十步外的地面。
那里有一滩未干的血迹。
是他刚才撞破黑铁大门时溅落的。
血迹旁边,散落着几片焦黑的纸屑。
那是《无相诀》残篇燃烧后的灰烬。
也是他唯一的线索。
季守阁站在高台上。
玄色长袍在风中纹丝不动。
金丝眼镜反射着冷光。
他手里的那杆小秤,指针微微颤动。
像是在称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严七的手指抠进泥土里。
指甲缝里全是血泥。
他在等。
等一个视线盲区。
等赵管事转身去喝酒的空档。
“喂,那边那个。”
油腻的声音响起。
赵管事提着酒葫芦,摇摇晃晃地走回来。
他原本已经去了侧殿,但半块灵石的诱惑让他折返。
“入场费还没交齐呢。”
赵管事眯着眼,浑浊的目光扫过严七苍白的脸。
“刚才那一下动静太大,惊动了执事大人。规矩不能坏。”
他伸出胖乎乎的手,掌心向上。
“把剩下的半块灵石拿出来。不然,我就搜身。”
严七没有说话。
他的嘴唇冻得发紫。
身体僵硬得无法弯曲。
但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如果现在交出所有底牌,他就真的成了待宰的羔羊。
而且,赵管事的目光落在他的袖口。
那里藏着最后一张符纸,和一枚破碎的令牌碎片。
不。
不是全部。
真正的秘密,在他的伤口里。
严七缓缓抬起左手。
动作迟缓得像生锈的铁傀儡。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碎布。
上面沾着暗红色的血痂。
那是刚才爆炸时,被飞溅的符文灼伤留下的痕迹。
“这是什么?”
赵管事凑近了些。
酒气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严七垂下眼帘。
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寒芒。
“刚才……为了挡住火毒,塞进去的。”
他声音沙哑,断断续续。
“止血的药渣。”
赵管事嗤笑一声。
“止血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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