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考结束的钟声敲过第三下,空气里还残留着灵压碰撞后的焦糊味。
严七站在禁书阁外围的长廊尽头,指尖紧紧攥着那枚赤铜禁牌。
牌面冰凉,带着季守阁指尖留下的余温,也沾着他袖口渗出的冷汗与血迹。
他必须通过这里。
赵管事靠在廊柱旁,手里把玩着一杆黑沉沉的天平。那天平的秤砣是玄铁铸造的,沉甸甸地压在秤盘边缘,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下一位。”赵管事打了个哈欠,眼皮耷拉着,显然没把严七放在眼里。
按照规矩,进入内门禁书阁底层需要缴纳“入场费”。
这不是罚款,而是禁书阁的铁律——等价交换。任何想要触碰禁忌的人,都必须先付出代价。
严七走上前,将手中的赤铜禁牌轻轻放在天平的左盘。
“这是抵押物。”他说。声音简短,没有起伏。
赵管事瞥了一眼那块牌子,嘴角扯出一丝油腻的笑意。
“严七是吧?外门弟子。”他伸出肥厚的手指,在牌面上划了一下,“这块牌子看着挺新,但上面有血。带血的抵押物,风险大,得加钱。”
严七沉默。
他在计算。
体内寒毒正在侵蚀经脉,每一秒都在冻结他的血液。他剩下的时间不多。
“多少钱?”他问。
“规矩你懂。”赵管事竖起三根手指,“三块下品灵石。少一块,免谈。”
严七的瞳孔微微收缩。
三块下品灵石,是他全部的家当。也是他原本打算用来购买基础疗伤丹药的钱。
现在,这笔钱变成了买命钱。
如果不给,他会被立刻驱逐出禁书阁范围。寒毒发作时,他连走出这扇门的机会都没有。
如果给了,他就失去了最后的退路资金。一旦在里面遇到危险,他将没有任何手段自救。
这是一道死题。
但严七没有选择。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布袋,倒出三块下品灵石。
灵石落入右盘的瞬间,天平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响。
平衡了。
赵管事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拿过那三块灵石,随手塞进袖子里。动作熟练,甚至没有看一眼账本。
“进去吧。”他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苍蝇,“记住,日落前出来。迟一秒,你的命就是禁书阁的。”
严七没有说话。
他转身走向通往底层的阶梯。
每一步落下,脚下的石板都传来沉闷的回响。
他能感觉到,身后的赵管事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那里,目光如钩子般钉在他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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