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势更大了。
像无数只冰冷的手,疯狂拍打着落地窗,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书房里的空气潮湿而黏稠,混合着旧纸张发霉的气味和顾延洲身上淡淡的雪松香。
林浅被禁锢在他怀里,手腕内侧那道疤痕被他的拇指反复摩挲。
那触感冰凉,却烫得她皮肤生疼。
「放开我。」
林浅开口,声音轻颤,却努力维持着平稳。
她没有看顾延洲的眼睛,而是盯着他深灰色西装领口的那枚黑曜石袖扣。
冷硬,反光,像某种不可侵犯的秩序。
「浅浅,」顾延洲的声音低沉缓慢,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你现在的样子,很危险。」
「什么危险?」
林浅反问,试图挣脱他的怀抱。
身体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不是恐惧。
是那种该死的、残留的依赖感,让她在理智崩溃的边缘徘徊。
「你越界了。」
顾延洲低下头,鼻尖几乎蹭到她的耳廓。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侧,激起一阵战栗。
「婚前协议第七条:双方承诺保持适当的情感距离。」
他念出条款时,语气平淡得像在读一份财务报表。
「刚才那一秒,你违反了它。」
林浅的心猛地一缩。
他记得。
他甚至精确地记住了她违规的时间点。
这种被掌控的细节,比直接的暴力更让人绝望。
「那是意外。」
林浅咬着牙,字句简短。
「意外?」
顾延洲轻笑一声,笑意未达眼底。
他松开了一只手,那只手原本正悬在林浅腰间的录音手机上方。
现在,他空出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指腹粗糙,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
「林浅,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他问,眼神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剖开她的伪装。
「讨厌谎言。」
「也讨厌失控的人偶。」
林浅瞳孔微震。
她一直以为自己在暗中布局,像一只聪明的老鼠,在猫的眼皮底下偷取奶酪。
可她忘了,猫从来不是在抓老鼠。
猫是在陪老鼠玩游戏。
故意留下破绽,故意纵容她靠近,甚至故意在她最脆弱的时候给予虚假的安全感。
这一切,都是精心计算的狩猎。
「你想看我失控?」
林浅抬起头,终于直视他的眼睛。
那双深邃如潭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暗流。
「对。」
顾延洲坦然承认,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想看你在我面前撕碎那些体面,露出你真实的渴望。」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破了林浅最后一点自尊。
愤怒瞬间冲昏了她的头脑。
既然他要看戏,那就让他看个够。
林浅猛地推开他。
力道不大,却足以让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半米。
她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形后,迅速退向书桌的另一侧。
那里放着今晚的目标——那份证明顾家丑闻的关键文件。
就在抽屉里。
只要拿到它,她就能摆脱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
只要拿到它……
「你想找这个?」
顾延洲没有追过来。
他只是站在原地,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姿态优雅而冷漠。
他的目光落在书桌角落的一个金属盒子上。
那是保险柜的备用钥匙盒。
也是那把‘书房黄铜钥匙’曾经待过的地方。
第一章,它在保险柜里;第二章,在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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