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书阁一楼大厅,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纸张发霉的味道。
这种味道并不好闻,像是一具腐烂了很久的尸体被强行塞进了干燥的衣柜。
李七站在大厅中央,右手死死攥着那枚灰令。
掌心的血肉已经凝固,暗红色的血痂紧紧贴合在灰色的令牌表面。
他低着头,肩膀微微佝偻,看起来像个刚被鞭笞过的囚徒。
但那双藏在刘海下的眼睛,却锐利得像两把刚出鞘的匕首。
他在等。
等那个所谓的“门禁系统”给出反应。
大厅四周的石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铁律条文。
那些字是黑色的,嵌在青石里,冷硬得没有一丝温度。
其中一条写着:“凡违规者,持灰令入内,须过三息核验。”
三息。
这是青云宗执法堂定下的规矩。
也是李七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体内的寒毒开始发作。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丹田升起,顺着经脉蔓延至四肢百骸。
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但他不能动。
一旦移动,就会破坏此刻的平衡。
就在刚才,王管事那句“去吧”,不仅仅是一句 dismissal。
它是一道隐形的枷锁,也是一张通行证。
只要李七能在日出后一柱香内,利用这枚变异的灰令进入底层,他就赢了第一步。
否则,等待他的就是杂役院的苦力生涯,以及寒毒发作时的万蚁噬心之痛。
“滴答。”
一声轻响。
不是水滴声。
而是某种机关启动的声音。
李七面前的半人高青铜闸门上,镶嵌着一块光滑的黑曜石板。
那块黑曜石原本黯淡无光,此刻却突然泛起了一层微弱的红光。
红光沿着石板的纹路游走,像是在寻找什么猎物。
李七深吸一口气,将染血的灰令缓缓举起。
他没有说话。
只是用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令牌边缘那道新鲜的裂痕。
那是他刚才抠出来时留下的。
也是这道裂痕,让原本该是黑色的编号,变成了诡异的红色“0”。
这个“0”没有任何意义。
在青云宗的档案系统中,不存在编号为0的弟子。
它是空的。
它是虚无。
它是所有规则的漏洞。
当灰令靠近黑曜石板约一寸距离时,红光骤然增强。
紧接着,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在大厅内炸开。
“嗡——”
声音不大,却震得人耳膜生疼。
黑曜石板上的红光疯狂闪烁,仿佛在抗拒这张令牌的接入。
李七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知道,系统检测到了异常。
血液中的灵力波动,与灰令原有的灵气产生了冲突。
这在常规情况下,会被判定为伪造或损毁,直接触发封锁。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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