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末的雨，像铁屑一样砸在青云宗演武台的青石板上。
秦七站在角落的阴影里，手里攥着那杯老陈递来的热茶。
茶汤表面浮着一层油光，闻起来有淡淡的苦杏仁味。
但他没喝。
他的目光穿过雨幕，落在高台之上。
祁渊坐在那里，一身玄色劲装，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却连衣角都未沾湿半分。
他手里的那枚黑玉算盘，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掌心。
没有拨动。
像是在等待一个信号。
秦七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怀中的《枯荣阵谱》。
书页已经合拢。
但在这一章，它不再是诱饵，也不是秘密。
它是筹码。
就在半柱香前，老陈把他叫到侧殿，说是为了“大比前的最后叮嘱”。
老陈的手在抖。
那双常年翻动卷轴、布满墨渍和老茧的手，此刻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他把茶递过来，眼神躲闪，嘴里念叨着：“喝了，压惊。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你不看那些不该看的，这茶，就是保命符。”
秦七当时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老陈袖口露出的一截白色绷带。
那是守阁人特有的标记，用来掩盖被禁书反噬留下的灼痕。
但此刻，那绷带下渗出的不是血，而是一种极淡的青黑色雾气。
那是迷魂散。
无色，无味，唯有在灵力激荡时才会显现气息。
老陈想试探他。
或者，更准确地说，老陈想确认他是否已经彻底失控，变成了祁渊口中那种“不可控的变数”。
如果秦七喝了，说明他还信这个所谓的“老前辈”，还在试图用凡俗的手段寻求庇护。
如果他不喝，且表现得过于镇定，那就证明他已经察觉到了危险，甚至可能已经掌握了某种对抗规则的力量。
无论哪种结果，对老陈来说，都是麻烦。
因为祁渊的眼睛，无处不在。
秦七抬起眼。
高台上，祁渊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他微微侧头，视线如刀锋般刮过全场。
那一刻，秦七感觉周围的空气凝固了。
雨声消失了。
观众的嘈杂消失了。
只剩下心跳声，沉重而缓慢。
咔哒。
一声轻响。
祁渊手中的黑玉算盘，轻轻碰触了一下桌面。
这是警告。
意思是：别耍花样。
秦七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没有喝那杯茶。
而是突然抬起头，直视着老陈。
“陈叔，”秦七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侧殿，“这茶，太烫了。”
老陈脸色一变。
“烫？”
“是啊，烫得让人心慌。”
秦七说着，手腕轻轻一翻。
哗啦——
滚烫的茶水泼洒而出。
不是泼向自己，而是泼向了老陈。
褐色的茶汤溅湿了老陈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袍，也浸透了他袖口的白色绷带。
青黑色的雾气，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虽然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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