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如注，砸在青云宗演武台的青石板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秦七站在擂台中央，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混着嘴角的血迹，滑进衣领。
面前，那具名为“玄甲”的傀儡高高举起长刀。
刀锋未至，那股令人窒息的秩序感已压得他胸腔生疼。
这不是比武。
这是筛选。
祁渊坐在高台边缘的黑伞下，手中把玩着一枚黑玉算盘。
他没有看秦七的眼睛，而是盯着那本摊开的《枯荣阵谱》。
书页在风雨中翻卷，发出干燥而脆弱的脆响。
那是知识腐朽的声音。
也是权力腐蚀的证据。
“变数，总得有人教教他规矩。”
祁渊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雨幕，清晰地落在秦七耳畔。
语调平稳，毫无波澜，像在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
秦七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侧头，目光扫过手中的书册。
第五章。
书页已经合上。
但在那粗糙的纸页背面，有一行被朱砂涂抹过的古文注脚，正隐隐发热。
那是他昨晚拓印下来的秘密。
也是他能打破这绝对秩序的钥匙。
傀儡动了。
长刀劈下。
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叫。
秦七没有躲。
他迎着刀风，踏出了第一步。
这一步，不是为了躲避。
而是为了踏入那个漏洞。
踏入那个由祁渊亲手为他编织的，局中之局。
刀锋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割裂了衣衫，留下一道血痕。
疼痛让秦七的眼神更加清明。
他看到了。
在那看似完美的攻击轨迹中，灵力流动的节点出现了微小的停滞。
那是祁渊的失误。
还是……故意的邀请？
秦七的手指，轻轻点在掌心的符文上。
符文滚烫，仿佛要烙进骨头里。
他低声念出那句被涂改的古文。
声音嘶哑，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腐朽……即新生。”
话音落下的瞬间，《枯荣阵谱》的书页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不是风吹的。
是书里的字，活了。
那些原本静止的黑色墨迹，开始像虫子一样蠕动。
它们从纸面上爬出来，顺着秦七的手指，钻进他的经脉。
剧痛。
钻心的剧痛。
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铁针，在他的血管里搅拌。
秦七闷哼一声，膝盖微曲，却没有倒下。
他死死盯着傀儡的胸口。
那里，灵力回路正在发生诡异的变化。
原本坚不可摧的防御阵法，此刻竟像腐烂的木头一样，开始出现裂纹。
裂纹蔓延的速度极快。
从胸口，到手臂，再到脖颈。
傀儡的动作，慢了。
它举着长刀的手，颤抖了一下。
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青铜面具后，似乎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那不是人类的声音。
那是机括磨损的哀鸣。
秦七笑了。
笑容苦涩，却带着几分疯狂。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祁渊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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