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禁书阁的琉璃瓦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这声音掩盖了秦七急促的脚步声，也掩盖了他体内灵力紊乱的嘶鸣。
他没有回住处。
那里是祁渊的眼皮底下，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来黑衣守卫的围堵。
他要去中层阅览区。
那里有一盏长明灯，照着一本被遗忘在角落的《枯荣阵谱》。
第三章时，那本书的中篇批注已被血渍覆盖，那是祁渊留下的警告，也是陷阱。
但秦七记得，老陈在颤抖中透露过一句半截话：“逆者生，顺者死……夹页里藏着命门。”
命门在哪里？
秦七推开中层阅览区厚重的木门。
霉味扑面而来，混合着陈旧纸张特有的酸腐气息。
这里比顶层安静得多，只有雨声和偶尔传来的书页翻动声——那是老陈在整理残卷。
秦七没有看老陈。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那张位于走廊尽头的黑檀木桌。
桌上放着一只青铜镇纸，压着一卷泛黄的竹简，而在竹简旁，赫然摆着那本《枯荣阵谱》。
它比之前更加破旧。
封皮上的金色纹路已经剥落大半，露出下面灰黑色的木质纹理，像是一张溃烂的脸。
秦七屏住呼吸，一步步靠近。
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他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力，那是祁渊留下的“秩序场”。
只要他的灵力波动超过某个阈值，或者他的意图过于明显，这座阁楼就会变成一座坟墓。
他在距离桌子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右手缓缓伸出，指尖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一种即将触碰禁忌的战栗感顺着脊椎爬升。
他需要确认一件事。
祁渊烧毁的那本书里，是否真的藏着关于他身世的线索？
或者说，那些被抹去的文字，是否正是破解《枯荣阵谱》逆向逻辑的关键？
秦七的手指触碰到书脊。
冰凉，粗糙，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滑腻感。
他迅速翻开封面。
第一章的残角早已消失，第二章的阵眼图也已残缺不全。
现在，他面对的是后篇。
这一格，终于挪到了最深处。
书页脆弱得如同蝉翼，稍有不慎便会碎裂成粉末。
秦七调整呼吸，将体内的灵力收敛到极致，只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纸面。
他不是在阅读，而是在“听”。
听纸张纤维断裂前的呻吟，听墨迹深处隐藏的咒文低语。
第一页，空白。
第二页，空白。
第三页，有一行极淡的小字，被朱砂涂抹得乱七八糟。
秦七眯起眼睛，瞳孔收缩。
那不是普通的涂改。
那是用某种特殊药水写就的隐形文字，只有在特定的光线角度下，才能看到其轮廓。
他侧过头，让头顶那盏昏黄的油灯的光线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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