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巨响，像无数把铁锤同时敲击着颅骨。
下水道反涌上来的腥臭味混合着臭氧味，钻进季平的鼻腔。
他盯着悬在半空的陈默。
那只被机械臂托举的手臂上，金属护腕正闪烁着幽蓝的光。
那是“高价值资产”的标志。
系统判定：精密仪器组件不可损毁。
这意味着，只要芯片还在，这条手臂就是黄金做的。
哪怕它连着的是血肉之躯。
“你疯了。”
余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颤抖的电流音。
他手里攥着一把高频切割刀，刀刃上沾着刚才混乱中溅到的油污。
那张湿透的《第7号分拣条例》还贴在他的工装胸口，像一块耻辱的补丁。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余刚一步步逼近，眼神像扫描仪一样冷酷，“你把有机体变成了无机资产。”
季平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锁定在控制台的屏幕上。
红色的警告框疯狂跳动：
*【警告：检测到未授权干预。】*
*【资产保护协议已激活。】*
*【任何接近行为将被视为破坏企图。】*
距离天明还有两小时。
安保部队的脚步声已经在地下三层回荡。
如果现在不解决这个“资产”，陈默会被当成违禁品销毁。
而季平，会被当成垃圾清理掉。
“证明他是人。”余刚举起刀，刀尖指向季平的咽喉，“否则我就亲手砍断他的四肢。既然系统是机器，那我就用暴力打破逻辑。”
季平转过身。
雨水顺着他的额发滴落，滑过沙哑的喉咙。
“你砍不断。”季平说。声音短促，像生锈的齿轮摩擦。
“为什么？”
“因为系统会锁死机械臂。”季平指了指头顶那根粗大的液压管，“一旦检测到肢体断裂，它会启动自毁程序。焚烧炉会在三十秒内预热。”
余刚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操作手册》，又看了看季平。
傲慢在他脸上凝固了一瞬。
他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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