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噪音，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神经。
唐默悬浮在数据海洋的深处，四周是流动的代码河流，冰冷、粘稠，带着金属锈蚀的味道。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密钥。
那张黑色的芯片散发着微弱的蓝光，像是深海里唯一的一盏灯。
但他想不起为什么要去那里。
脑海空空如也，只剩下编号9527的烙印，和钟主管那句「欢迎回家」的回音。
工具失去了意义吗？
不。
唐默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断手手腕处的接口。
那只穿着制服的手，此刻正静静地挂在他的左臂上。
袖口整洁，纽扣扣得一丝不苟，仿佛它的主人还活着，还在整理着装，准备迎接下一场分类工作。
这是规则。
只要符合规则，就能生存。
唐默睁开眼，眼前的黑暗被一行行红色的警告代码撕裂。
【检测到未授权接入请求。】
【来源：编号9527。】
【判定：潜在污染源。】
全息投影再次成型。
钟主管站在高台上，白手套洁白得刺眼，手里依然拿着那份《废弃物分类管理条例》。
他的眼神像扫描仪一样冰冷，上下打量着唐默，像是在评估一件垃圾的价值。
「编号9527。」
钟主管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从广播喇叭里传出来的标准录音。
「你已脱离物理实体，进入核心网络。根据条例第42条，所有意识体必须接受格式化清洗，以确保系统纯洁性。」
唐默抬起头，声音沙哑，带着长期沉默后的警惕。
「我申请谈判。」
钟主管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废料会提出这种要求。
他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谈判？废料没有资格谈判。只有分类者才有。」
「根据条例第18条，」唐默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诡异的官僚腔调，「若废弃物具备特殊价值，可申请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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