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黑色的迈巴赫停在林婉公寓楼下的阴影里，雨刮器机械地摆动，却刮不净挡风玻璃上模糊的光影。
车厢内很静，只有引擎怠速的低鸣和窗外沉闷的雨声。
这种安静比宴会厅里的喧嚣更让人窒息。
聂铮坐在驾驶座上，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副驾驶座上的林婉身上。
她靠在座椅上，脸色依旧苍白，眼底的红血丝还未消退，那是刚才在宴会上被邹总逼问时留下的痕迹。
她闭着眼，似乎在努力平复呼吸。
聂铮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想伸手去碰她，哪怕只是帮她理一理有些凌乱的鬓发。
但他的手僵在半空，最终无力地垂落下来。
《婚前协议》第七条：“公共场合及半公开场合，双方严禁任何形式的肢体接触。”
刚才在宴会厅，他为了护她，当众挽了她的发，握了她的手腕。
那已经算是“违约”了。
现在回到这封闭的车厢，虽然不算严格意义上的“公共场合”，但他不敢赌。
赌她会信他的解释，还是赌她会再次推开他。
林婉忽然睁开了眼。
那双眸子在昏暗的车灯下显得格外清澈，却也带着深深的疲惫和审视。
“聂铮。”
她的声音有些哑，像是被砂纸磨过。
“上车后，你一直不说话。”
聂铮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头，直视着她的眼睛。
“你在等我道歉？”
他问，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林婉摇了摇头。
“我在等你给我一个理由。”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裙摆，指腹泛白。
“为什么要在那么多人面前那样做？按照你的性格，按照我们签的那份协议，你应该冷眼旁观，或者用商业手段解决，而不是……”
她停住了。
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刚才那一刻。
那种失控的占有欲，那种不顾一切的维护。
那不是利益交换能解释的行为。
聂铮沉默了片刻。
车外的雨势更大了，雷声滚滚而来，震得车窗微微颤抖。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压抑某种即将冲破牢笼的情绪。
“你觉得，我是为了什么？”
他反问，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
林婉避开了他的视线，看向窗外漆黑的雨幕。
“为了聂家的声誉。”
她说得很笃定，仿佛在说服自己。
“为了向邹总证明，我们的婚姻是稳固的，你是离不开我的。”
“为了不让外人看笑话。”
每一个理由，都合乎逻辑，合乎那个精于算计的聂铮的人设。
聂铮听着，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他看着林婉倔强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一切都是如此荒谬。
如果真是为了声誉，他大可不必在那种风口浪尖上替她出头。
如果真是为了利益，他大可任由邹总羞辱她，只要不影响项目审批即可。
但他没有。
他选择了最冲动、最不理智的方式。
因为他看着她颤抖的手指，看着她强忍泪水的模样，他的理智在那一瞬间彻底断线。
“林婉。”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林婉回过头，对上他的视线。
那一瞬间，她心跳漏了一拍。
聂铮的眼神太深了，深得像是一个漩涡，要将她整个人吸进去。
那里没有冷漠，没有算计，只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破碎的深情。
“你真的这么想吗？”
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又带着一丝绝望。
林婉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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