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车窗外的世界被雨水冲刷得扭曲变形，像是一幅未干的水彩画，色彩浑浊且粘稠。
车厢内恒温二十度，却冷得像冰窖。
常远舟坐在程蔓身侧，那只曾在宴会上颤抖的手，此刻正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袖扣。
金属扣环碰撞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在这死寂的空间里，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像是某种倒计时的秒针。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程蔓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
她的眼睛盯着窗外，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抽离，只剩下一具精致的躯壳。
“程蔓。”
常远舟开口，声音低沉，带着惯有的缓慢与掌控感。
他没有用敬语，也没有用昵称，只是直呼其名。
这是一种无声的压迫。
程蔓没有回头，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刚才在车上，你问为什么帮你圆谎。”
常远舟身体微微前倾，缩短了两人之间那几厘米的物理距离。
空气中的湿度似乎因为他的靠近而变得沉重起来。
“现在，我想听听你的答案。”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敲击着真皮座椅扶手。
节奏平稳，却像是在敲打程蔓紧绷的神经。
“黑料的来源，是谁？”
程蔓依旧沉默。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婚前协议的复印件，纸张边缘已经被汗水浸湿，变得软塌塌的。
那是她唯一的防线，也是她最后的尊严。
但她知道，在这辆黑色的轿车里，在那双深邃的眼睛注视下，任何隐瞒都是徒劳。
常远舟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戏谑。
“你不说也没关系。”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悬停在程蔓的脸颊旁，并没有触碰，只是虚虚地描摹着她的轮廓。
“但你要知道，在这个圈子里，沉默通常意味着默认。”
“默认你默许了这场闹剧，默认你为了那个所谓的‘孤儿’，不惜牺牲程家的声誉。”
提到“孤儿”两个字时，程蔓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常远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动作。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果然。
那个被他暗中调查已久的漏洞，就在那里。
“林婉说得对。”
常远舟的声音更低了，像是从喉管深处挤出来的气音。
“你太善良了。善良到让人……想要摧毁。”
程蔓终于转过头。
她的眼眶通红，却没有眼泪。
只有冰冷的怒火和深深的绝望。
“常远舟，”她开口，声音沙哑破碎，“你想怎么样？”
“我要你亲口承认。”
常远舟收回手，坐直身体，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承认那些谣言并非空穴来风，承认你一直在利用这段婚姻谋取私利。”
他看着程蔓震惊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只有这样，我才能名正言顺地切断你和外界的那些联系。”
“否则，我怎么保证，下次不会再有人拿着这种肮脏的东西，往你身上泼脏水？”
程蔓愣住了。
她没想到，常远舟竟然是在逼她自污。
用一种最屈辱的方式，来换取他在公众面前的清白形象。
这就是他的逻辑吗？
只要把她踩进泥里，他就永远站在高处？
“你疯了。”
程蔓冷笑一声，尽管她的身体在发抖。
“如果你这么做，只会让所有人觉得，我们之间的婚姻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交易。”
“而你，将失去‘完美丈夫’的人设。”
常远舟不为所动。
他甚至向前逼近了一步，膝盖几乎碰到了程蔓的大腿。
那种强烈的雄性气息瞬间包裹了她。
“我不在乎人设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