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击塔楼外墙的声音,像无数根生锈的铁钉砸在铁皮上。
田默蜷缩在维修舱的阴影里,呼吸急促而破碎。
舱内弥漫着陈旧的机油味和潮湿的霉气,混合着刚才电击器过载后留下的焦糊味。
头顶上方,控制室的天花板正在剥落。
碎石砸在金属舱壁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跳。
每一次震动,都让田默紧握高压电击器的手指更加僵硬。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面前那台被拆开的信号干扰器。
那是他从废弃零件堆里翻出来的残次品,外壳已经破裂,线路裸露。
但他没有时间寻找新的替代品。
广播里,彭远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长期吸入过滤空气后的颗粒感,像是在咀嚼着什么脆骨。
「别费劲了,田默。」
声音通过老旧的扬声器传出来,失真且刺耳。
「通风系统已经切断。这里的氧气只够维持十分钟。」
田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沉默地调整着手中的焊枪,火花四溅,照亮了他苍白如纸的脸。
他必须在窒息之前,修好这台干扰器。
只要屏蔽掉生物识别码,他就能混过清理小队的扫描,从侧面的排污口逃出去。
这是他在清洁工生涯中总结出的唯一规则:系统只看数据,不看活人。
只要数据消失,他就存在。
干扰器的核心芯片是一块从旧型号终端上拆下来的黑匣子。
它需要接入主控板的备用电源才能启动。
但电源接口已经烧毁,只剩下两根扭曲的金属丝。
田默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二氧化碳浓度正在升高,肺部像被灌入了水泥。
他伸出颤抖的手,将两根金属丝强行绞合在一起。
接触点迸出一簇蓝色的电弧。
剧痛顺着指尖蔓延,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疼痛能让他保持清醒。
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恐惧比缺氧更致命。
他想起了老鬼。
那个在废弃区拾荒的老疯子,曾对着机器自言自语。
「不要相信屏幕信息。」
「它们吞下去的东西,总会吐出来一点残渣。」
田默记得那张身份证。
从卡在齿轮间,到被切割成两半,再到芯片暴露在外,最后熔接进另一张卡。
每一步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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