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铁皮屋顶砸下来，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耳膜。
冷却池中央的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腐烂淤泥混合的刺鼻气味。
陆沉右臂熔接处的金属还在滋滋作响，高温透过皮肤灼烧着神经末梢。
他盯着小雅视网膜上那行鲜红的【禁止直视】。
代码正在疯狂跳动，像某种活物的呼吸。
“解析它。”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沉没有回头，他的目光死死锁住那行红字。
瞳孔深处，眼球毛细血管开始爆裂。
鲜血顺着泪腺流下，糊住了视线。
但他必须看。
只有看清这该死的规则，才能找到漏洞。
老鬼的全息投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冷却池边缘。
灰色的烟雾状光影扭曲着，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在雨幕中若隐若现。
“你想救她？”老鬼冷笑了一声，嘴角挂着讥讽，“先看看你自己是谁。”
陆沉的手颤抖了一下。
指甲缝里的黑泥混着融化的皮肉，黏在控制面板上。
“闭嘴。”
他咬着牙，声音低沉而粗粝。
右手猛地按下芯片激活键。
编号0927芯片发出一阵低频嗡鸣。
这一格数据流瞬间冲入他的视觉神经。
世界变了。
原本昏暗的冷却池被无数条绿色的数据线覆盖。
小雅的身体不再是肉体，而是一团由代码构成的光球。
那些红色的警告代码，实际上是系统后台的强制锁定指令。
它们在屏蔽陆沉的真实感知。
【检测到未授权变量：陆沉（克隆体#42）】
【执行逻辑覆写：隔离异常源】
陆沉感觉大脑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铁钎捅了进去。
剧痛让他几乎昏厥。
但他不能停。
一旦停止，视觉信号就会被系统彻底切断。
到时候，他就真的成了瞎子。
“你在找服务器逻辑漏洞？”老鬼的声音像是在耳边低语，“可惜，这里根本没有服务器。”
陆沉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速敲击。
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眼球的出血。
视野越来越模糊，只剩下那片刺眼的红。
他绕过了第一层防火墙。
第二层。
第三层。
就在即将触碰到核心代码的瞬间，老鬼伸出了手。
那只半透明的手穿透了全息影像，轻轻点在了陆沉的眉心。
“看看这个。”
一段加密视频强行插入他的意识海。
画面晃动，画质粗糙，带着老旧录像带的噪点。
镜头对准了一张年轻男人的脸。
那张脸苍白，消瘦，眼神空洞。
那是陆沉的父亲。
不。
仔细看。
那张脸的轮廓，和现在的陆沉一模一样。
甚至连左眉骨上那道小时候摔伤留下的疤痕，都分毫不差。
“这是……”陆沉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父亲抬起头，看向镜头。
他的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但口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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