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氮注入的嘶鸣声像某种巨兽的呼吸，瞬间填满了整个地下冷却池。
陆沉的视网膜上，红色的警告代码疯狂刷屏，速度快得连成了一片血雾。
【警告：环境温度骤降。】
【警告：检测到未授权生物接触。】
【执行协议：无菌隔离。神经毒素喷射倒计时：10秒。】
石磊站在三米开外，黑色的雨衣在冷风中纹丝不动。他手里那台平板电脑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照着他那张毫无波澜的脸。
他没有看陆沉的眼睛。
他在看陆沉那只插进控制面板的右臂。
那只手臂上的皮肤正在碳化、融化，与金属面板下的线路纠缠在一起。编号0927芯片就在皮肉之下，发出微弱的脉动，像是在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低温数据。
“你迟到了，陆先生。”石磊的声音很轻，透过液氮的白雾传过来，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冷硬，“或者说，你来得正是时候。”
陆沉咬紧牙关，牙龈渗出血腥味。
他的视线无法聚焦在石磊脸上，只能死死盯着对方悬在平板上方、拇指微微弯曲的手。
那只手随时准备按下确认键。
只要按下，神经毒素就会喷涌而出。而在这之前，极寒会先一步冻结所有维生舱里的生命体征。
包括小雅。
“放开她。”陆沉从喉咙里挤出一句简短的话。
他没有用敬语，也没有废话。这是底层人的习惯，省力气，也省命。
石磊嘴角勾起一抹职业化的微笑，那笑容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精准，却没有任何温度。
“系统判定，你是异常病毒。”石磊平静地说道，“而她是冗余数据。清除病毒，格式化数据，这是维护绝对秩序的必要步骤。”
“她不是数据。”陆沉低吼一声，右臂猛地发力。
剧痛顺着神经末梢炸开，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扎进眼球深处。
视野开始模糊，世界变成了黑白两色。
先天性色弱。
这个被系统判定为“不存在”的缺陷，此刻成了他唯一的掩护。系统的视觉识别算法依赖光谱分析，而陆沉眼中的世界本就残缺不全。
那些飘浮在空中的红色倒计时数字，在他眼里不再是刺眼的红，而是灰暗的噪点。
【禁止直视】的红线对他来说，变得稍微宽容了一些。
但这不够。
毒素已经出来了。
陆沉闻到了那股甜腻的杏仁味，那是神经毒素混合着液氮的味道。它正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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