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像铁钉一样砸在废弃排水系统的金属顶棚上，声音密集得让人牙酸。
陆沉靠在潮湿的墙壁上，左眼视野里跳动着刺眼的红色警告框。
【视网膜温度：42℃。】
【神经突触过载风险：78%。】
【禁止直视协议触发中……】
他眯起右眼，那只眼睛此刻正被蓝色的数据流强行灌注。透过这双“不洁”的眼睛，现实世界剥落了表象，露出了底下冰冷、精密且残酷的代码骨架。
颈侧的0927芯片微微发热，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贴在动脉上。
为了那两小时的抑制剂，他必须穿过这片区域。石磊把这里变成了迷宫，不是用电子干扰，而是用最原始的火。
前方三十米处，重型安保部队封锁了通道。
他们没有开枪，因为这里是地下深层冷却池的核心区，任何高能弹药都可能引发连锁爆炸。他们只是站在那里，穿着笔挺的黑色雨衣，手里拿着高爆燃烧弹发射器，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堆待清理的垃圾。
石磊站在队伍最前面。
他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嘴角挂着那抹职业化的微笑。他没有看陆沉的脸，而是盯着陆沉胸口的位置——那里藏着正在疯狂上传数据的芯片。
“陆先生。”石磊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来，礼貌，疏离，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疲惫，“系统检测到未授权的变量。请停止移动，配合清除程序。”
陆沉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石磊右手食指的第二关节上。那里有一道细微的茧，是长期敲击虚拟键盘留下的痕迹。他在评估距离，评估石磊扣动扳机的概率。
“你逃不掉的。”石磊叹了口气，像是在处理一个顽固的bug，“你的视觉神经已经与芯片绑定。再往前走一步，你的大脑就会因为数据溢出而烧毁。这是规则。”
陆沉扯了扯嘴角。
规则？
底层人不懂什么规则，只知道活下去需要代价。
他抬起左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黑色印记。那是0927芯片的物理接口，现在它不再是一个外物，而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我不打算走。”陆沉的声音沙哑，简短务实，“我只拿我要的东西。”
石磊摇了摇头，手指轻轻点在平板屏幕上。
“那就别怪我执行强制删除。”
轰！
第一枚高爆燃烧弹落下。
火海瞬间吞噬了前方的通道。高温扭曲了空气，浓烟夹杂着腐烂淤泥的味道扑面而来。热浪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推在陆沉身上。
陆沉没有退。
他启动了芯片的“透视”模式。
右眼的剧痛骤然加剧，仿佛有无数根针扎进眼球深处。但他看见了。
在熊熊烈火背后，在那些闪烁的热成像红点之间，有一条狭窄的通风井出口。那是唯一没有被火焰覆盖的路径，也是通往城市主脑物理核心的捷径。
但那条路太窄了，而且就在火海的中心。
陆沉深吸一口气，肺部吸入的每一口空气都带着灼烧感。
他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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