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防爆门的缝隙渗进来，在金属地板上汇成一条浑浊的小溪。
陆沉靠在墙边，左眼的视野像是一台接触不良的老式显像管电视，充满了噪点和灰白色的色块。右眼则死死盯着前方那扇紧闭的控制室大门，瞳孔深处，一行行红色的系统警告代码正在疯狂跳动。
【警告：未授权访问。】
【警告：生物体征异常。】
【禁止直视。】
视网膜上的刺痛感越来越强，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针尖在眼球表面反复刮擦。但他不能闭眼。一旦视线中断，0927芯片就会判定连接失败，直接触发物理层面的自毁程序。
他抬起颤抖的右手，掌心那个黑色的立方体正散发着微弱的蓝光。那是密钥，也是催命符。
“咳……”
陆沉捂住嘴，指缝间溢出一丝腥甜的血沫。左半身彻底的麻木让他失去了平衡感，只能靠着墙壁一点点挪动。每走一步，颈动脉里的血液都在冲击着芯片的接口，那种异物入侵血管的肿胀感，让他几乎要呕吐出来。
控制室的门没有锁。
或者说，是被远程解除了锁定。
陆沉推开门，一股浓烈的臭氧味混合着陈旧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中央，巨大的全息投影台正在旋转。无数绿色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但在那些代码的间隙里，陆沉看到了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不是小雅。
是父亲。
几十个、上百个父亲的幻影重叠在一起，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工装，脸上挂着陆沉记忆中从未见过的冷漠微笑。
“你终于来了，阿沉。”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电子合成质感。
陆沉停下脚步，右眼眯起，目光穿过那些虚幻的人影，落在房间角落的一台终端机上。那里有一个红色的倒计时：00:59。
五十九秒。
自毁程序已经启动。
“老鬼？”陆沉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他的视线没有看向那些幻影，而是死死盯着终端机旁的一根数据线。
那是信号源。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
一个苍老的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所有的父亲幻影同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轮廓。他没有实体，只是一团由黑色像素构成的模糊光影，悬浮在半空中。
老鬼。
那个曾经参与设计城市主脑架构，后来因为泄露核心机密被通缉的前架构师。
“你以为我在躲？”老鬼的影子晃了晃，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不，阿沉。我一直在这里看着你。看着你这双‘不洁’的眼睛，如何一步步撕开系统的防线。”
陆沉没有说话。
他的左手——那只失去知觉的左手，突然抽搐了一下。
这不是幻觉。
这是身体在发出最后的抗议。神经系统的崩溃速度比预想的还要快。如果再不将芯片完全融合，他的视神经会在十秒内彻底烧毁。
“把芯片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