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B区主控室顶棚的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铁皮。
聂远的手指悬在终端键盘上方，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戳跳动了一下：01:42:17。距离垃圾车延误结束还有43分钟。如果在这之前不能将这具尸体伪装成合规废料，腐烂的气味就会引来稽查队。
他必须在下达“清理下一个目标”指令被系统锁定前，反向入侵市政记忆清洗终端。将邹署长口袋里的芯片数据伪装成系统自动生成的“维护日志”，从而暂时解除针对自己的追踪。
这是一条死路，也是唯一的路。
聂远深吸一口气，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腐烂味愈发浓烈，混合着地下废弃物处理中心特有的化学试剂气味，让人作呕。他戴上绝缘手套，将手指按在生物识别锁上。
【身份识别禁止。第42条修正案生效中。】
红色的警告弹窗再次弹出。这是《废弃物处理条例》执行力度进化的最新一格：从第五章的“官方记录抹除”，彻底滑向了第六章的“彻底重构记忆”。现在的系统不再仅仅删除记录，它在试图重写人的认知。
聂远没有犹豫。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改装过的解码器，插入侧面的物理接口。这是老陈以前教他的野路子，利用被忽略的‘生物降解延迟期’注释作为漏洞，绕过逻辑审查。
进度条缓慢爬升。10%... 30%...
突然，主服务器的风扇声变得尖锐刺耳。
【警告：检测到非法端口接入。来源：废弃数据区-09号井。】
聂远的心猛地一沉。09号井是报废处理员的老陈常去的地方。老陈为了偿还黑市医生的债务，私自接入了处理中心的废弃数据端口，导致聂远的入侵路径被老陈的恶意软件阻塞。
更糟糕的是，老陈正试图通过端口向外界发送求救信号。
聂远抓起手电筒，冲向走廊尽头的09号井。雨水顺着通风管道滴落，在地面积水中激起一圈圈涟漪。每走一步，脚下的油污都让他感到滑腻不安。
推开09号井厚重的防爆门时，一股浓烈的臭氧味扑面而来。
老陈蜷缩在角落，身上连接着几根裸露的数据线。他的左眼——那只经过改造的生物识别义眼，正闪烁着不稳定的红光。数据线另一端连接着主控室的备用服务器，形成一个闭环回路。
“老陈！”聂远低声喝道，声音在空旷的井道里回荡，“关掉它！你在触发警报！”
老陈抬起头，眼神浑浊。他的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咯咯的气音。
“我……我只是想……把钱还上……”老陈的声音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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