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通风管道的缝隙滴落，砸在聂远后颈的冷汗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他站在A区行政档案库的铁门前，面前是两尊沉默的安保机器人。它们胸前的神经抑制项圈闪烁着幽蓝的光，那是邹署长留下的“诚意”——为了证明他没有作弊，也为了确认他的精神状态符合《废弃物处理条例》中关于“清洁工认知稳定性”的第42条修正案。
「扫描开始。」机器人的电子音冰冷且机械，没有起伏。
聂远闭上眼，调整呼吸。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次身份验证，更是一场对潜意识的凌迟。邹署长不信任他，正如三年前那位失踪的前任主管也不信任任何人。
脑海深处，那个错误代码带来的寒意尚未消退。*流产手术日期：2075年11月14日。*
林护士的秘密像一根生锈的针，扎进了他的逻辑链。如果系统知道这个日期，那么所谓的“云端备份”，根本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邹署长不是在掩盖尸体，他在测试谁能藏住真相，而测试的终点，就是那个穿着制服的死者。
「脑波阈值正常。多巴胺分泌平稳。皮质醇水平……异常升高。」
机器人发出提示音。
聂远咬紧牙关，舌尖抵住上颚，强行调动记忆深处的痛觉中枢。他想起了母亲的脸，那张在他十岁时就被城市净化程序抹去的脸。他试图抓住那最后一点模糊的轮廓，但海马体传来的反馈却是空洞的白噪音。
剧痛袭来。
不是来自外界，而是从大脑皮层内部炸开。偏头痛如同无数把微型的高压钳，在他的视神经周围疯狂绞杀。聂远的身体剧烈颤抖，膝盖一软，跪倒在湿滑的油污地面上。
「警告。检测到剧烈疼痛反应。疑似神经抑制失效。建议立即终止扫描并上报稽查队。」
「别停！」聂远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喉咙里泛起血腥味，「只是……旧伤。偏头痛。根据《医疗废弃物分类指南》第3章第2节，慢性神经痛不属于违规操作范畴。」
他利用术语来掩饰恐惧，就像过去三年里每一次面对死亡时那样。
机器人们停滞了一秒。它们的算法正在检索这条冷门的条款。就在这一秒的间隙，聂远将意识沉入黑暗，调取了那些被标记为“禁忌知识”的记忆碎片。他不是在回忆，而是在挖掘。
他挖出了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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