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大厅的白炽灯冷得像手术刀,刮过每一张焦虑的脸。
暴雨砸在玻璃幕墙上的声音被隔绝在外,只剩下空调出风口单调的嗡鸣。
秦叙站在分诊台旁,手里攥着那张写着“急性中毒”的诊断书。
纸角已经被汗水浸软,边缘卷曲,像某种濒死生物的鳞片。
他看着范清婉。
她站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黑色的西装依旧剪裁利落,但背影却透着一股摇摇欲坠的破碎感。
她的左手紧紧攥着那支钢笔,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凸起,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扭曲。
那是长期服用不明药物导致的神经损伤。
也是她不敢倒下的证据。
“范总监。”
秦叙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范清婉没有回头。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试图绕过他,走向电梯口。
那里直通地下车库,直通那个能让她彻底逃离这个世界的出口。
“别走。”
秦叙上前一步,挡住了她的去路。
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右腿上。
那里因为肌肉痉挛而僵硬,每一次迈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你站不稳。”
他说。
不是询问,是陈述。
范清婉终于转过身。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里满是戒备和疏离。
就像在办公室里面对那些试图挖掘她秘密的审计师一样。
“秦先生。”
她纠正他的称呼,语气尖锐,“这里是医院,不是陆家嘴的顶层办公室。”
“这里没有你的汤,也没有你的规矩。”
秦叙没有理会她的讽刺。
他只是伸出手,指向她身后那扇紧闭的门。
门后是急诊观察室,也是她此刻唯一的避难所。
“进去。”
他说。
“这不是建议。”
范清婉冷笑一声。
“你以为你是谁?我的医生?还是我的丈夫?”
她抬起下巴,努力维持着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我没事。只是低血糖,加上疲劳过度。”
“我需要回家休息,不需要在这里浪费医疗资源。”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刚才那场差点要命的昏迷只是一场错觉。
但秦叙看到了她额头上细密的冷汗。
看到了她瞳孔深处那一闪而过的恐惧。
那不是对疾病的恐惧。
是对真相暴露的恐惧。
“低血糖不会导致砒霜中毒。”
秦叙淡淡地说。
空气瞬间凝固。
范清婉的眼神猛地收缩,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
她死死盯着秦叙,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嘶鸣。
“你在说什么?”
她问,声音有些发颤。
秦叙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透明证物袋。
里面装着他在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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