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陆家嘴顶层写字楼的防爆玻璃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试图闯入这个与世隔绝的空间。
秦叙站在医院地下三层的监控室里。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惨白的日光灯管在头顶嗡嗡作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灰尘味和电子设备过热后的焦糊气。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皱巴巴的婚内协议附录。
纸张的边缘已经被汗水浸软，上面那些密密麻麻、写满禁忌条款的字迹，此刻在他眼中模糊成一片黑色的漩涡。
第一章时，它压在汤桶下；第二章被热气熏湿一角；第三章被他的手指捏出折痕；第四章被她无意识攥紧；第五章撕开一道口子；第六章，它被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象征着某种束缚的瓦解。
而现在，它安静地躺在他的掌心，像一块烧红的炭。
“秦先生，请出示您的权限卡。”
安保主管老张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警惕。
秦叙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左手，将那张附录贴在监控屏幕的边框上，利用手机手电筒的光，照亮了附录末尾那个鲜红的印章——那是范清婉父亲签字的地方，也是这场婚姻最荒谬的起点。
“我要调取昨晚八点至十点，范总监办公室走廊的所有高清录像。”
秦叙的声音很低，冷得像冰。
“根据《员工隐私保护条例》第42条，涉及高管安全威胁的案件，董事会成员有权……”
“秦先生，”老张打断了他，语气强硬，“您现在是家属身份，不是董事会成员。而且，昨晚的录像已经备份封存，需要警方介入才能调取。”
秦叙的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愤怒。
还有愧疚。
他想起昨晚，自己端着那碗精心熬制的鸡汤，一步步走向她的办公室。
他受够了看着妻子在婚姻中独自硬撑，受够了她在那份该死的完美无瑕中窒息。
他决定用一种近乎挑衅的方式表达关心，测试她的底线。
他将汤放在了她办公桌最显眼的角落。
那里是监控死角之外的公共区域，直接违反了公司关于“员工不得在非休息区饮食”以及“夫妻间不得进行工作外互动”的隐形规矩。
那一刻，他以为自己在打破僵局。
现在他才明白，他是在打开潘多拉的魔盒。
“我有她的授权码。”
秦叙撒了谎。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支钢笔——范清婉签署文件用的那支，笔帽上刻着她名字的缩写。
他用这支笔，轻轻敲击了一下键盘上的回车键。
屏幕闪烁了一下。
老张在门外咒骂了一句，但门禁系统还是开了。
秦叙闪身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房间里只剩下服务器风扇的轰鸣声，和秦叙急促的呼吸声。
他坐在操作台前，双手放在键盘上。
因为长期的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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