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巨响中，温良闻到了一股不属于垃圾场的、带着铁锈味的血腥气。
他站在C-13号桶前，蓝色的工装袖口已经湿透。雨水顺着通风井的格栅滴落，在地面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洼。那具尸体就塞在桶底，脸朝下，穿着一模一样的蓝色工装。编号牌被血污覆盖，但轮廓熟悉得让人心悸。
温良没有碰尸体。他后退半步，靴底踩碎了地上的玻璃碴。
“编号794。”他低声说。陈述句。没有疑问。
口袋里的《第7区清洁工守则》突然发烫。不是错觉。纸张在高温下卷曲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第一章的那行字——‘严禁处理同类遗体’——像烙铁一样印在他的视网膜上。之前他用指尖抹去了字迹，只留下空白。现在，那片空白正在渗出暗红色的纹路，像是血管在皮下搏动。
他必须证明那具尸体不是他的同类。或者，证明他自己不是。
温良转身走向主控台。屏幕上是K-9传回的数据流：通风井B-4区无热源。只有一面刻着建造年份的墙壁。逻辑错误。除非，热源被某种介质屏蔽了。
他抓起手电筒，光束刺破黑暗，照亮了通往深层通风井的金属楼梯。
楼梯狭窄，两侧是粗大的黑色管道。那些管道不像金属，表面泛着油脂般的光泽，偶尔蠕动一下，像是在呼吸。这是地下垃圾处理中心的循环系统，输送着未经处理的有机废料。
温良踏上第一级台阶。靴底发出沉闷的回响。
他在寻找那个“非人声音”的来源。老赵死前的录音里，除了金属摩擦声，还夹杂着一丝类似骨骼断裂的脆响。那不是机械故障的声音。那是生物组织被挤压的声音。
如果K-9的传感器失灵，是因为那里有东西吸收了热量。什么东西能吸收热量？
温度骤降。
温良呼出的白气在光束中消散。他感到一种被注视的感觉。不是来自身后，而是来自四周的黑色管道。它们似乎在收缩，管壁上的脉络变得更加清晰，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红色。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旁边的扶手。手指触碰到管道的瞬间，一股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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