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巨响中，温良闻到了一股不属于垃圾场的、带着铁锈味的血腥气。
他站在C-13号桶旁，蓝色的工装袖口已经湿透，紧贴着皮肤。桶里塞着一具尸体。死者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蓝色工装，编号794。那张脸有些眼熟，温良不敢深想。他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拨开尸体脸上的污水。没有呼吸。心跳停止超过四小时。
“警告。检测到生物残留。”K-9的电子音从走廊尽头传来，带着机械的冰冷，“请清洁工温良，立即报告状态。”
温良没有回头。他从内袋里掏出那本《第7区清洁工守则》。口袋里的条款：第一章是‘严禁处理同类遗体’的字样。纸张因为之前的雨水浸透而变得模糊，但他指尖抹过那个位置时，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发热。那不是错觉。守则像是活的，它在回应他的体温，或者说，回应这具尸体的存在。
闵主管的白色雨衣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他手里拿着那块擦不干净的玻璃板，眼神像扫描仪一样冰冷。
“你在看什么，794？”闵主管的声音尖锐，带着命令式的压迫感，“你的手套沾了血。根据《守则》第三章，你需要立即消毒。”
温良低下头，低声说道：“正在清理。发现异常物体。正在评估。”
他没有使用反问句。他只是陈述事实。
闵主管走近两步，玻璃板反射出冷光。“异常物体？是指那个东西吗？”他指了指C-13号桶，“如果是违规丢弃的有机废物，你应该在五分钟内将其粉碎。为什么还站在这里？”
温良沉默了一秒。他在计算时间。巡逻机器人还有三分钟到达。如果报警，净化者会来。他们会屠杀所有穿蓝衣的人。如果私了，他违反了《守则》。
他必须立刻行动。
“这不是普通垃圾。”温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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