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冰冷的鞭子,抽打在黑市医疗站外的铁皮广场上。
积水没过脚踝,散发着下水道翻涌上来的腥臭与铁锈味。
钟鸣跪在泥水里,膝盖传来的刺痛让他清醒。
两名清道夫一左一右架着他,枪口死死抵住他的后脑勺。
金属的冷硬感透过湿透的衣领,渗入皮肤。
叶先生站在台阶上,那身深灰西装依旧剪裁考究,只是肩线被雨水打湿,透出一种病态的紧绷。
他手里捏着那块洁白的手帕,轻轻按在鼻端,仿佛在隔绝这世界的污秽。
视频通话还开着。
小雅的脸庞悬浮在半空,苍白却平静。
就在刚才,她对着镜头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拧断了叶先生眼中的从容。
“爸爸。”
小雅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雨声。
“叶叔叔,你口袋里的那块手帕,沾的是‘它’的血吗?”
叶先生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手帕掉落在地,浸入了泥水。
那是只有他和死者家属才知道的细节。
十年前那场事故的处理现场,除了官方记录的“意外”,只有他亲手擦拭过那些无法言说的血迹。
而那块手帕,是他强迫症发作时,唯一用来擦拭双手的工具。
现在,它成了罪证。
钟鸣看着叶先生颤抖的手指,心中那股绝望的冰层裂开了一道缝。
他抬起头,沙哑的喉咙里挤出一句反问:“叶先生,您怕了?”
叶先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的惊恐。
他捡起那块脏污的手帕,重新攥紧,眼神重新变得冰冷如刀。
“恐惧?真是可笑。”
他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尽管那里已经沾满了泥浆。
“在这个城市,规则由强者制定,而不是由垃圾决定。”
他挥了挥手。
“处理掉他。”
清道夫扣动了扳机。
没有预想中的枪响。
钟鸣猛地发力,挣脱了束缚,从怀里掏出了那个黑色的盒子。
它不是完整的。
第六章时,它被彻底粉碎,里面的内容物暴露在暴雨中。
但此刻,钟鸣手里拿着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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