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雨砸在铁皮棚顶,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
钟鸣坐在折叠床沿,脊背挺得笔直,却止不住细微的战栗。桌上的黑色防水布包裹的遗物盒静静躺着,那层湿透的布料吸饱了雨水和污泥,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他盯着盒子边缘那道细微的划痕。
十分钟前,他用脉搏共振撬开了一条缝。现在,那条缝紧闭着,仿佛刚才的“咔哒”声只是幻觉。但指尖残留的金属触感是真实的,冰冷,坚硬,带着某种拒绝被触碰的傲慢。
纸条上的字迹在他脑海里反复灼烧:‘若你读到,说明我已死。’
如果是求救,为什么只有一张纸?如果是陷阱,老陈为什么要冒着被叶先生清理的风险,把它扔在自己必经的路上?
钟鸣拿起桌上的美工刀。刀片很薄,但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寒光。他没有试图再次强行撬开盒盖,而是将刀尖抵在那道划痕上,轻轻滑动。
不是密码锁。没有电子接口。
这是一种物理结构的锁定。
他想起十年前那场事故后的清洁工作。那些尸体被运走前,家属留下的遗物会被统一收集、封存,然后销毁。为了防止有人窥探真相,所有的密封盒都采用了生物密钥——通常是死者生前最常接触的物体,或者……施暴者的指纹。
叶先生的家族以洁癖和控制欲著称。如果这个盒子来自叶家旧案的受害者,那么开启它的钥匙,大概率不在受害者手里,而在加害者手里。
或者说,在那个制定规则的人手里。
钟鸣的呼吸变得急促。他想起了医院下达的最后通牒,想起了小雅苍白的脸。手术费还差八万。这张纸条能换来什么?还是说,它只是一个诱饵,引诱他交出这条命?
必须打开它。哪怕里面只有空气。
钟鸣伸出右手食指。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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