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扎进新九龙城寨的脊梁。
钟鸣贴着墙根移动，每一步都踩在积水的阴影里。雨衣内袋紧贴着胸口的那团硬物——黑色防水布包裹的遗物盒，此刻正随着他的心跳剧烈震颤。那震动不像机械故障，更像是一种濒死生物的抽搐，透过湿透的布料，直接传导进他的肋骨，带来一阵令人作呕的寒意。
他不能回家。
老陈那句“路过就是共犯”还在耳边回荡。那个拾荒老头虽然走了，但那双藏在阴影里的眼睛一定还盯着这里。叶氏集团的监控网络覆盖整条街区，任何异常的体温波动都会触发警报。
必须避开主干道，穿过废弃的地下管网区。那里是城市排水系统的盲区，也是叶先生权力真空的地带。
钟鸣压低帽檐，拐进一条狭窄的巷道。这里的空气更加浑浊，混合着铁锈、腐烂的有机物和廉价合成燃料的味道。雨水顺着铁皮屋檐滴落，发出单调而压抑的声响，像是在为某种即将到来的暴力倒计时。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声。
那是巡逻机械犬特有的伺服电机运转声。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钟鸣浑身肌肉瞬间紧绷，他迅速闪身躲进一个堆满废纸箱的角落，屏住呼吸。
一只黑色的金属猎犬从巷口探出头来。它的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一排旋转的红外传感器和一张布满倒刺的捕食嘴。它停顿了两秒，鼻翼般的进气孔剧烈翕动，似乎在嗅探空气中的气味。
钟鸣的心跳漏了一拍。
刚才为了躲避老陈的试探，他在雨中狂奔时，伤口渗出的血液混合着雨水，已经浸透了雨衣内侧。那股淡淡的铁腥味，对于依靠化学嗅觉定位的机械犬来说，无异于黑夜中的灯塔。
机械犬转过头，红色的光学镜头锁定了钟鸣藏身的方向。
跑？
不行。一旦奔跑，就会触发运动感应器，周围的防御无人机会立刻开火。在这座被严密监控的城市里，正面突围等于自杀。
钟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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