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新沪市顶层的玻璃幕墙蜿蜒而下，像无数条扭曲的静脉。
乔野站在记忆档案馆的核心库门前。
这里没有垃圾的腐臭，只有恒温系统发出的低频嗡嗡声，冷冽，干燥，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洁净感。
他的左手食指缺失了。
断口处平整如镜，没有血，也没有肉芽。
黑色的数据流正从伤口深处溢出，沿着地板缝隙迅速消散，仿佛那根手指从未存在过。
这是系统对他“错误文件”身份的回收机制。
只要他还试图违抗规则，他的肉体就会不断被修正，直到变成一段合规的代码。
“咔哒。”
门禁锁开了。
不是因为他有权限，而是因为老陈站在这里。
老陈穿着灰色的清洁工制服，脸上戴着那张熟悉的、没有任何五官的面具。
他是这里的守门人，也是姜总留下的致命陷阱。
为了测试新来的清洁工是否具备绝对服从性，姜总在关键岗位设下了这道死局。
如果乔野退缩，就会被判定为不合格，直接销毁。
如果乔野前进，就必须面对一个已经失去人性的旧日同伴。
乔野迈了一步。
脚下的金属地板发出轻微的震颤。
老陈没有动。
但他抬起右手，指尖轻轻划过空气。
那一瞬间，乔野脑海中的林婉代码剧烈波动起来。
一股冰冷的触感顺着脊椎蔓延，那是老陈在读取他的记忆碎片。
通过触觉，预判攻击。
“你不该来。”老陈的声音经过面具过滤，变得扁平而机械，“这里是禁区。”
乔野停下脚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片。
纸张泛黄，边缘粗糙，上面用红色墨水写着一行字：
《第404号废弃物处理条例》——禁止清理尸体。
这张纸条，是他这六天来唯一的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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