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滚过新沪市的上空，像是一头被困在云层里的巨兽在低吼。
萧尘躲在第三垃圾中转站废弃的通风管道里，雨水顺着生锈的铁皮缝隙滴落，砸在他的后颈上，冰冷刺骨。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黑色的防水尸袋。
这袋子已经破了。
就在五分钟前，为了甩开范伟的追踪，他强行扯开了封口处的热压胶条。尸袋内部的高压气体瞬间释放，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嘶鸣，像是某种濒死生物的哀嚎。随着胶条崩断，原本被严密包裹的内容物暴露在暴雨中。
没有腐烂的恶臭，只有一股淡淡的、属于消毒水和臭氧混合的味道。
那是实验室特有的气味。
萧尘低头看着手中那张湿透的告示。纸张纤维吸饱了雨水，变得沉重而脆弱。正面的字迹已经被冲刷得模糊不清，只有背面的那行小字，因为是用防水墨水书写，依然清晰可辨。
【姓名：萧尘】
【日期：2074.11.14】
【状态：待清除】
今天就是他的生日。或者说，是他作为“清洁工”注册身份的第一天。
为什么一张三年前的废弃告示，会写着今天的日期？
萧尘的呼吸有些急促。他抬起手，想要擦去脸上的雨水，却发现自己刚洗过的双手此刻沾满了黑色的油污和白色的粉末。那是从尸袋破裂处渗出的冷凝液，混合着中转站底部的淤泥。
按照《城市清洁条例》第42条，任何未登记人员接触污染源超过三十秒，即视为违规滞留。
十分钟后，巡逻无人机将经过此处。一旦扫描到未登记的尸体残骸，或者检测到他的生物特征与数据库中的“已清除个体”重合，他会被直接判定为共犯并清除。
他必须做出选择。
清理现场，抹去所有痕迹，让自己变成一具干净的、无罪的幽灵。
或者，保留证据，带着这具无法处理的尸体和这张致命的告示，逃进暴雨深处。
萧尘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一把多功能折叠刀。刀刃在闪电的映照下闪过一丝寒光。
他没有去擦拭手上的污渍，而是反手一刀，割下了黑色防水尸袋的一角。
那里有一枚微小的金属标签，是出厂时的序列号标识。
他将标签塞进自己的袖口，然后用刀尖挑破了尸袋剩余的封口。这一次，他没有完全撕开，只是制造了一个足够让空气流通的缺口。
他要让里面的东西“漏”出来。
不是血，也不是肉。
是一张打印纸。
随着雨水的冲刷，那张纸缓缓滑出尸袋，漂浮在积水中。纸面上印着一串复杂的基因图谱，以及一行醒目的红色警告：
【样本编号：06-X | 来源：原始供体 | 状态：记忆覆写失败】
萧尘盯着那张纸，瞳孔骤缩。
如果他是克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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