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废弃垃圾处理站的檐角滴落，砸在温默的后颈上。
冰冷。
像一条湿滑的蛇。
他贴着黑市入口的阴影，手里攥着那张塑封的告示牌。
塑料膜已经被雨水浸得发白，边缘卷曲。
这是他在暴雨中唯一的护身符。
也是他今晚最大的筹码。
前方十米处，林九正蹲在一个生锈的通风口旁。
老清洁工的衣服湿透了，贴在瘦骨嶙峋的身上。
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数据芯片。
那是从尸体身上取下来的真品。
但在温默眼里，那只是一块即将引爆的炸弹。
“你迟到了。”
林九没有抬头，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方言口音。
“路上堵。”
温默回答。
他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今天的天气。
他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迟到。
因为解释意味着心虚。
而心虚是死罪。
林九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泥水。
他看着温默手中的告示牌，眼神闪烁了一下。
“把那东西收起来。”
他说。
“谭局的人就在附近。”
“我把它收起来了。”
温默说。
他把告示牌折叠好，塞进内侧口袋。
动作干脆利落。
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林九松了口气，但眉头依然紧锁。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黑色芯片，递向温默。
“拿着。”
“去交给陈警官。”
“告诉他，样本处理完毕。”
“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
温默没有接。
他盯着林九的手。
那只手在颤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贪婪。
林九想独吞证据。
他想把这份足以让治安局高层地震的数据留给自己，以此作为投名状，或者勒索的资本。
但他低估了陈警官的多疑。
也低估了谭局长的控制欲。
“我不负责交接。”
温默说。
“我只负责清理。”
“根据《城市卫生管理条例》第12条，清洁工只处理物理垃圾。”
“数据属于机密文件。”
“由治安局内部流转。”
林九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温默会搬出这条更冷门的条例。
在这座城里，规则早就成了摆设。
但在某些时刻，它依然是武器。
尤其是当有人想利用规则来掩盖真相的时候。
“少跟我扯这些。”
林九冷笑一声。
“你现在是共犯。”
“你不拿，怎么洗清嫌疑？”
“我已经在现场留下了指纹。”
“如果你不帮我送出去，陈警官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我。”
“到时候，我们都得死。”
温默沉默了两秒。
他在计算风险。
林九说得对。
如果他不配合，林九可能会直接出卖他。
但如果不配合，他也永远无法掌握主动权。
他需要制造混乱。
需要让林九成为诱饵。
“行。”
温默终于开口。
他伸出手，接过了芯片。
指尖触碰到芯片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手臂蔓延到心脏。
那是金属特有的冰冷。
也是谎言的温度。
“我去。”
他说。
林九眼中的警惕消散了一些。
他露出一个油腻的笑容。
“算你识相。”
“记住，别耍花样。”
“陈警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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