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废弃处理站生锈的铁皮顶棚滴落。
砸在积水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温默被反剪着双手，跪在核心作业区的中央。
膝盖下的地面湿滑冰冷。
混杂着机油和腐烂垃圾的气味。
谭局长站在他面前。
那件笔挺的风衣没有沾上一滴泥点。
他手里拿着那个黑色的文件夹，像拿着一份判决书。
陈警官站在侧后方。
手电筒的光束直射向温默的脸。
刺眼。
晃得人睁不开眼。
“温默。”
谭局长的声音很轻。
带着一种优雅的压迫感。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温默抬起头。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只有雨水顺着下巴滴落。
他没有回答。
他在等。
等一个机会。
等那个东西发挥作用的机会。
陈警官走上前。
伸手从温默怀里搜出了那张塑封的告示牌。
那是温默从墙上撕下来的。
上面写着：禁止清理尸体。
字迹清晰。
红章鲜亮。
陈警官举起告示牌。
对着灯光看了看。
然后看向谭局长。
“局长，这是……”
谭局长伸出手。
接过了那张告示牌。
他的手指摩挲过塑封膜。
眼神变得锐利。
像扫描仪一样审视每一个角落。
“伪造的。”
谭局长说。
语气平淡。
却透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这是违规操作。”
“根据《城市清洁管理条例》第42条。”
“私自篡改现场标识，干扰执法。”
“足以让你进去待十年。”
他把告示牌扔在地上。
塑料薄膜在地面上弹了一下。
发出一声脆响。
温默看着那张告示牌。
它的边缘已经磨损。
那是他在第二章里，用指甲抠下来的痕迹。
现在，它成了罪证。
“这不是伪造的。”
温默开口了。
声音沙哑。
简短。
务实。
只陈述事实。
从不解释情绪。
谭局长笑了。
笑意未达眼底。
“哦？”
“那你倒是说说。”
“为什么一张普通的警示牌。”
“会出现在这里？”
温默没有说话。
他盯着谭局长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藏着秘密。
关于0-7-4的秘密。
关于情妇的秘密。
关于掩盖真相的秘密。
陈警官走上前。
一脚踩在那张告示牌上。
鞋底碾过塑封膜。
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带走。”
谭局长转身。
风衣的下摆划出一道弧线。
“别让他脏了我的车。”
陈警官伸手去抓温默的手臂。
就在这时。
温默动了。
他没有反抗手铐。
而是猛地向前扑去。
不是为了攻击。
是为了捡起那张告示牌。
他的手抓住了边缘。
用力举过头顶。
像举着一面旗帜。
或者一面盾牌。
“等一下！”
温默大喊。
声音在空旷的处理站里回荡。
陈警官愣了一下。
谭局长停下了脚步。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